“我早就说过。只要我活着，你就不能离开。”

“那么，是一生了？”

“混！你要独立了，我的主顾还不都跑到你那边去了？你要离开我是绝对不行的。”三沙生气地说。

吐着烟圈的三沙吭了一声，说“这是一个好办法，但对不起，这也不行。对你来说，独立是绝对不允许的。你怎么说也白费。假使你独立了，并且还在承担我的工作，可你重视的只是你的直接定货，作为新开设的设计事务所，想招揽更多的顾客、把生意好，这当然是合乎常情的。为什么要减少我这方面工作的设计费用呢？难是为了应付吗？”

决不想放弃难得的地位，她曾暗示，在她失意时也预示着他的灭亡。

“不。我决不会应付了事。”

“这太过分了！”秋冈悲愤地抗议。声音近乎呜咽了。

“所长，你还是不肯放我吗？”

三沙着烟。漫不经心地问：“什么好办法啊？”

“我想了一个好办法。”

“即使独立了，这儿的工作我还是要的，而且设计费可以少给我一些。”

此后。秋冈又默默地工作了半年，有一次午休时，趁其他所员不在，他气愤地闯所长室。

然而，三沙还不满四十岁。这就是说，秋冈必须把最有才华、最能成果的时期全贡献来。

“用不着一生。你不是比我年轻十岁吗？我无疑会先死的。”

秋冈颓然地坐到了椅上。设计台上铺着画图用的复写纸，旁边的盒里装着最新的级制图工。秋冈把两肘支在设台上，胡地抓着他的发。就算三沙今后还能活二十年，他已近五十岁了，事业上的黄金时代一旦被束缚住。就没有施展的机会了。一到五十岁，即使独立了，一切也都晚了。目前要能独立，还能建立产业；下却只能得到微薄的工资，而那些本应属于他的钱只得用来养活自己的人，他将名副其实地成为一块废料。就是豁命来，三沙也会把全的血汗榨。他不过是一活着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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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始终都要在这儿了？”秋冈绝望地叫。

“放你？”三沙的视线离开帐簿。满不在乎地反问。

“这不行。”

“唉。你还是平静一些好。要想到我俩的命运，还是和平共、携起手来顺顺当当地渡过一生吧！那把锥可是连接我们俩的纽带呀！”

“我想离开这儿，独自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