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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敲门，里面重重地应了一声：来！

谷尾重夫正在台灯下伏案著书。桌堆着参考书。旁边，单人床上皱地铺着毯。谷尾也许是嫌发垂到额上麻烦，上缠着布，不停地挥笔疾书。下颚上胡又长又黑。上穿着饭店里的浴衣，敞着前。

也到屋里，谷尾也不回，便不声不响地坐到墙边椅上。房间很大，也许是因为住着一个男人。屋里有一气味。窗全都闭着，窗帘开着。

“还有一儿。”谷尾也不抬，手握着笔说。

“您慢慢写。…工作时来打搅，实在对不起。”

也无事可，便悄然拿香烟，打着了打火机。打火机的声音使谷尾蓦地转过脸来，他顿时停下了笔。

“烟灰缸，这儿有。”

这儿，是指谷尾办公桌的上。也坐着的是会客家，虽然有张小茶几，但没有烟灰缸。抬一看，原来两只都在谷尾的桌上，里面全是烟。

“先生，我把烟灰给倒掉，好吗？”

“不，不用。一倒净我反而静不下心来。”

说着，谷尾频频察看来到面前的也的脸。台灯光照亮了她鼻以下的分，睛以上的分成影。那明暗的差别却使谷尾到了女人的妖艳。

“好漂亮啊！”谷尾说。

“哦，开玩笑吧。”

也嫣然一笑。

谷尾袖里的手看就要伸过去了，她转又回到刚才的椅上。谷尾对哪个女编辑都会开玩笑似地动手动脚，这在记者同行中广为人知。也对这些也有耳闻。

不知是把书稿暂停一下，还是因为有客不想写，他把笔搁在稿纸上，来到也面前。取下缠布，长发像幽灵一样散落在额上。

“青沼那边的工作有展吗？”他坐下来就问。也许是工作疲乏了，他面容黢黑，惟有一双睛在闪亮。

“嗯，展很快。”也鼓足气力说。

“噢！”

谷尾像小看人似地用鼻应了一声，转间现悍的表情。他心里产生了竞争意识。

“嗯，我慢慢吧！”他自信十足地说。那若无其事的吻显示自己同青沼那人并不一样的自负。

“拜托了，能版您的大作，我的版社就有希望了，起码地位也可以提一些。”

谷尾对此并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盯着也的脸。

“哎，你不能同我约会吗？”

他脱而，那表情既不像正儿八经，又不像开玩笑。谷尾的面容本来就与众不同，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特别是现在，正是工作最忙的时候，也许是疲劳了，脸也不好。

“哦，您开玩笑。”也莞尔一笑。

“是真的。我早就想，要有你这样年龄的女，就跟她约会。”

“我已经是老太婆了。”

“哪里，我不喜年纪轻的女孩，不知为什么，最近同那样的女孩在一起心里就没劲。”

谷尾的语气好像被女人缠得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