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直愣愣地盯着也的脸。

“哎，村冈先生，初版可以订2万册吗？”

“可以，可以吧。”

“批发价是多少？”

“是啊，零售价的六八折，怎么样？”

“六八折太少了吧，别的书能订就很谢了，可这是青沼的作品，我想稍微多要一，何况这又是一个新著。”

“嗬，态度起来了呢。”村冈第一次笑了。

“可是，能对付到这一步，确实很不容易；而且，在全完稿之前，不知还要多少费用呢。”

“还是把青沼关起来吗？”

“哎，是啊。”也微笑着说“不过，村冈先生，这对别的版社可要绝对保密呀，不然，青沼先生就麻烦了。”

“这是生意，我不会说去的。”

“那么，就给七折吧。”

“既是新书，那也只好如此了。”村冈答应了。

绀野也了中销（中央图书销售株式会社），沿着宽广的路走去。不远有个公共汽车站。

在车站等车的四五个乘客中，胖墩墩的小川嗣男拎着鼓鼓的黑包站在那儿。早的光映照在小川的白发和这皇居的城墙上。

小川站在那里悄然不动。

也觉得站到他旁边心中有些可怜他，便想悄悄绕到他背后，可是没想到他偶然回，同她的睛碰上了。

“啊，”小川微笑着打招呼说“你也回来了？到这儿来。”他招呼她到自己的旁边“谈妥了？”

“嗯。”“怎么样？”

绀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总算让他多少订了一儿。”

“噢！”小川睁开细长的睛，少时也兴地笑了。

“太好了，在他们那里订上一些，有了实绩，以后就好办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像自己的事一样非常兴。像这样的好人难免生意要失败。

过去在小川版社最顺利的时期，他可能没专门到代销店的采购门去过吧。凭他的份，那些业务可以全给下的营业业务员去，自己则同代销店的首脑们闲谈。

也觉得从小川上就能看到激烈的商业竞争。

汽车还没来。

“这次版的是什么？”小川问。

也到为难，最后还是坦率地回答了他，对这样的好人是不应该撒谎的。

“是青沼祯二郎的小说。”

“嗬！”小川像吓了一似地睁开细小的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也。

“你竟搞到了他的书！”

“哎，好容易才求到的。”

“不是亲戚关系吧？”

“不是，什么关系也没有。”

“唔，”像是在沉思“反正我是不走运。”

“哦，为什么？”

“我找过他四五次了，可是像我这样倒霉的人他是不放在里的。我几乎是纠缠不休地求他。刚才听了你的话，看来还是我没有赚钱的运气。”

“别灰心，总有一天肯定会恢复往日的小川书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