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再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问他把借条放在了哪里。

"我…今天先回家吧。"佐贵装一副犹豫的表情。

"什么？回奈良？"

"嗯。我一直以为能在这边火化，跟老公也是这样说的。如果要在家里举办葬礼，要和他商量一下，还要有各准备。能把爸爸的遗再在这儿放一晚吗？虽然这样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我倒没关系。"雅也摇摇。佐贵想，怎么会没关系呢？肯定有各烦琐的工作，比如更换冰等等。但雅也毫无怨言，佐贵觉得这正是他了亏心事的表现。

"真是太麻烦你了，对不起。"佐贵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骂：四百万的借款一笔勾销了，这事算什么！

"雅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在育馆门，她问送来的雅也。

"说实话，没什么着落。本来有家工厂说好要雇我，但一时半会儿也开不了工。现在我没地方可去，只能先在这个避难所待一段时间了。"

"真不容易。"

"是啊。也不光我一个人这样。"

雅也把目光转向育馆前的广场。不知从哪里开来一辆小型卡车，正在卖袋装快餐，价格得惊人，饥饿的人却满脸无奈地争相购买。

"我和丈夫商量一下，明天再来。"

"嗯，路上小心。"

告别了雅也，佐贵朝育馆大门走去。那些拍摄了地震初发时情景的照片还贴在那里。真不明白这些照片是为谁贴的，现在已没有人观看了。

从照片前走过时，佐贵无意间扫了一，随即停下了脚步。一张照片引了她的注意力——上面拍到原制造所的招牌，那招牌已斜落到地面上。

她把脸凑到照片前，她曾去过原家几次。工厂后的正屋已完全倒塌。

佐贵的睛捕捉到了什么。看不清细节，但能看清有人被压在瓦砾下。这是——

她意识到这正是父亲，衣服颜和遗上的完全一样。但若果真如此，这张照片上有一和事实不符。

佐贵伸手揭下了那张照片。是从录像上打印来的，相当模糊，很难看清细节。但她突然到一阵心慌意，随即又转为疑惑。

她把照片放包中，刚要走，突然注意到边站着一个人，不禁吓了一。正是她面对父亲的遗时，在旁边的年轻女人。那女人看都没看佐贵一，转走开。

7

夜十一多，电话突然响了。木村刚洗完澡，喝了一罐装啤酒，发还着，脖上缠着巾。电视上，新闻节目主持人依然在播震灾的情况。在厨房洗东西的奈惠拿起桌上的无绳电话。

"喂…啊，是的，您稍等。"奈惠捂着话筒看了看木村，"找你的。"

"我？"

"嗯。"她递过电话。

"喂，我是木村。"

"这么晚打扰真是抱歉，"是女人的声音，而且是悦耳的标准语，"我是日本电视台新闻播报局的仓泽。"

"日本电视台？"木村全一阵发。电视台？肯定是为那件事，他用力抓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