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的脚印。那是我沾了鲜油的脚印。

我脱下袜，又脱掉外，将它们卷成一团，放在角落，到洗脸台拿来抹布，开始起地板，顺便也收拾了客厅。这时我才发现，沙发旁有一件被撕成碎片的围裙。一定是晴悔恨不已的时候撕碎的。

打扫完毕，换过衣服，我又去寝室看看她的样。幽暗的寝室里，晴背对着我躺在床上。已经听不见啜泣声，也没听见打呼声，不过，毯底下的叫窣窣窸窸地在动，证明她还活着。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神地想着理荣的事。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难她来只是为了打击晴吗？我曾经在书上看过，有的女人有这癖好。理荣会是那女人吗？可是，那么究竟有何乐趣可言？

还是理荣真心希望我离婚呢？难她希望我离婚，和她结婚吗？从一开始，她的确表现得比我积极。可是再怎么说，我们才见过三次面，发生过一次关系。再说，自从发生关系之后，她就再也没跟我联络了。

我想要打电话给理荣。这个时间打到店里去，应该找得到她。然而，我只是想，并没有付诸行动。要是讲电话被晴听到了，恐怕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我完全没有到肚饿，反倒是咙渴不已，喝了好几杯自来。

凌晨十二多，我听见寝室的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有人走在走廊上的声音，然后是厕所开关门的声音。两、三分钟后，晴从厕所来，然而我却没听见脚步声。她伫立在走廊上。我猜想，她是在犹豫要不要客厅。我的涌起了力量，将双手放在膝上握拳。

晴来了。但她看也不看我一，往厨房走去，像我刚才一样用杯盛喝，发“呼”的吐气声。她缓缓地向我走来，像个病人似地动作缓慢地坐在沙发上。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开始起烟来，不断地吐着烟。她每吐一烟，我的就会缩一次。

第一烟到快剩烟的时候，她在烟灰缸里捻熄了烟。我想起有人说过，从一个人熄掉香烟的方式，可以知这个人不吃醋。

“你整理的吗？”大概是哭过的关系，她用沙哑的声音问。

“咦？”“地板。地板呀，有的没的。刚才不是七八糟的吗？”

“噢。嗯，大致整理了一下。”

“是哦。谢啦。”她又一香烟，在嘴里，用打火机火。

我十指握，手指倏分倏合，手心冒汗。

“那么，你打算怎么？”晴以一完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调问我。

“什么怎么？”

“我问你想怎么样？那女人不是说你要跟我离婚吗？”

“我说过了，我没有那么说。”

她了一烟，或许是因为睛浮，脸上几乎看不表情。即便如此，她看起来还是在怀疑我的话是否可信。

“几次？”

“咦？”“你偷情过几次？”

我吞了一，不想回答。

“都已经事迹败了，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吧？你老实说！”

“…只有一次。”

“是哦。”晴从鼻吐烟。“只有一次，对方可能跑来说那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