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他背对着我回答。

“那么是意外？”

“嗯，也不是。”他往前走，似乎没有意思当场回答我。

他带我到一间以纸门和邻室隔开约三坪大的和室。我知，纸门的另一边是客厅，我曾经有几次和川本房江在那里喝茶，吃心。

三坪大的和室里放了一座小佛坛，上面有一个相框。

“请坐。”他请我在坐垫上坐下。我在上正襟危坐。

他盘而坐，叹了一气。“这房是我父母盖的，大概有四十年的屋龄了吧。虽然到都翻修过，但依然是一间老旧的日式建筑。”

我不懂为什么他要提起这件事，我凝视着他的脸。

“有鸭居（*日式建筑门框上方的横木。）的房现在不多见了吧？”

他抬看着纸门的上方，我也跟着抬看。

“家母，就是在那里上吊自尽的。”

他的气平淡，仿佛是在闲聊。然而，这句话却像把锐利的刀似地，贯穿我毫无防备的膛。我的变得僵，无法声。

“我不晓得你知不知，我家和家母几乎没有来往，只有偶尔通通电话。可是上个月的某一天，我回到家后，我太太说傍晚母亲来过电话。我问她母亲有什么事情，她说不太清楚。就内人所说，家母一开先问晚饭要煮什么菜，内人回答还没决定，家母说我吃筑前煮（*先用油炒过、菜类、蒟蒻等，再以酱油、砂糖烹煮，属于日本福冈、筑前的地方料理。），那个好了。她们的对话内容大概就是这样。”

我想起了她们婆媳关系不睦，因而分居一事。

“我有些担心，于是打了电话。当时已经九多了，但却没人接听。我本以为家母可能是在泡澡，所以再打一次电话，仍旧没人接。时间那么晚了，她不可能外，虽说她年事已，但毕竟那个时间睡觉还是嫌早了。何况贾母的枕边放了一支电话，不可能没听到铃声，于是之后我每隔三十分钟打一次电话，却还是没人接。我想，脆明天再打一次电话，如果还是没人接的话就过来看看，但还是担心得不得了，也就顾不得半夜，开车飞奔过来了。”

我想象当时他前的情景，全汗竖起。

“吓死我了。”他静静地继续说。“说来丢人，我竟然失声尖叫。都五十岁的人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如此失态。老实说，我当时真的很害怕，过了好一阵，我才因为母亲的死而到悲伤。在那之前，我就只是害怕，而对自己害怕母亲的尸到羞耻则是在过了更长一段时间之后。”

“她用什么…”我总算声，下意识地说。

“什么？”

“嗯…她是用什么上…”

“噢。”他一脸会意过来的表情。“她用的是暗红的和服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