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言以对，慢吞吞地站起来。我已经二十多天没和香苗联络上了。就算没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差不多该打个电话给她了。另一方面，我心想：“千万别再被她母亲冷言以待。”

犹豫半天，我还是打了电话。但接电话的还是她母亲，说香苗去了。

“你到底是联络不上她，还是不想联络她？”听完我的话之后，仓持说“直接去见她不就得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怎么…”

“你知她家吧？说不定她现在真的去了，但总会回家啊。”

“你要我埋伏在她家前面吗？”

“你自己看着办，”仓持将咖啡的钱放在桌上。“要是我的话，就会采取行动。东想西想，什么也解决不了。”

“先走啰。”他说完便走了。

一个小时左右之后，我躲在电话亭后面盯着一人家——香苗的家。我曾送她回这栋有小型园的日式宅院过几次。

我心想，这是我第几次像这样埋伏等人了呢？很久很久前，我在仓持卖豆腐的老家旁边埋伏过。几年之后，我跟踪过迷上酒家女的父亲。而父亲当时也在等待从店里来的酒家女。

我不太清楚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大概有两个小时了吧。或许是因为每当有人现时，我就很张，所以觉时间格外漫长。

晚上十的时候，一车停在屋前。我清楚地看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香苗。当看到开车的男人时，我屏住了气，那是参加联谊的成员之一。当然，他也和我同宿舍。一个名叫芝山的男。

两人的影霎时在车里叠在一块儿，接着副驾驶座的门打开，香苗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一件成熟的连洋装，好像不曾在和我约会的时候穿过。

香苗站在家门前，直到车离去。车走远后，她转走家门。我在她背后喊：“香苗！”

她回过来，表情僵，面畏怯和狼狈的神。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对着低下的她说。

“你为什么会和那家伙见面？”

“跟谁见面是我的自由吧？”

“那我怎么办？打电话给你也都不接。”

香苗开始闹脾气，闷不吭声。我再次呼喊她的名字：“香苗！”

“别那么大声啦，家里会听到。”

“那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知了。那我就坦白说，我已经决定不再见你了。”

“为什么？”

香苗叹了一气，将刘海拨上去。

“对不起，我喜上别的人了。我总不能脚踏两条船吧？所以…”

“你…”“毕竟，人的情是会变的。还是说，一旦开始往就绝对不准变心？非得一辈在一起才行吗？”

“我没那么说，只是…”

“再说，”她抬看我。“和幸，你得辞掉工作了，不是吗？”

我嘴张开，全僵，下意识不断眨。“你在说什么？”

“芝山先生都说了。他说，打哪危险的工，若是公司知了，一定二话不说就开除。”

“你跟芝山说我打工的事了吗？”

她一脸“完了”的表情，咬着嘴。我抓住她的手臂。“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