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该来的总算来了。筷从我手上落。“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这里啊，我卖给别人了。”

“卖给别人…可是，为什么？”我觉血往脑门冲。

“说来话长，以后我会告诉你。总而言之，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你这么，以后怎么办？爸，你会其他的工作吗？”

“嗯，会。”父亲避开我的视线，小小声地回答。

“什么？”

“这我还没决定。”

“可是。”

“没问题的。我上就会去接你。在那之前，你就待在松，知了吗？我会拜托你姑姑让你去念中的。”

“不要。我才不要住在那陌生的地方。你为什么要卖掉公寓？你别卖嘛。”

“事情已经决定了。你又不是小孩了，给我忍耐一！”

“我不要！打死我都不要！”我站起来。

“和幸！”

“什么嘛！一下说跟小孩无关，一下又说你又不是小孩了，给我忍耐一，你太自私了吧！”我踢倒餐桌。餐桌上的大碗翻倒，白面条和汤全洒了来，里却没有像样的料。

我直接穿鞋，冲家门。我没有听见父亲声阻止。

我不记得在夜里的街徘徊了多久，只记得在公园、车站和商店街不停晃。

回家后，不见父亲的影。我倒的餐桌整理过了，脏的地方也打扫净了。我想喝，到厨房去。

我打开理台下面的门，原本应该在门上的菜刀不见了。

我霎时全发。我察觉父亲去了哪里，再次穿上鞋，骑上放在公寓前的脚踏车。

我在志住的级公寓前下车，冲上楼梯。我来到门前，转动门把。

门没上锁。我冲屋里。屋里一片漆黑。我摸索墙上的电灯开关，打开开关，灯却没亮。

我打开门，靠着屋外照来的光线，看见了一双似曾相识的旧鞋。那是父亲的鞋。除此之外，看不见其他鞋。一关上门，屋里再度笼罩在黑暗之中。

我抹黑往里前一脚踏饭厅，觉得和先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我伫立原地，等待睛习惯黑暗。

过了一会儿，屋内的模样朦胧地浮现前。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言以蔽之，这里的样完全变了。屋内空无一。餐桌、我坐过的椅、瓦楞纸箱全不见了。

我看了隔的房间吓了一。那里一片空，只有一个黑的人影在房间的正中央。那个人影一定是父亲。他背对着我，盘坐在地上。

我顿时明白了。志逃走了。她一定是从父亲的憔悴模样，猜测到这个男人已经无分文了。没钱也就罢了，说不定会还赖到自己边来，那可就麻烦了。她一定是这样想，所以在昨天晚上或今天早上消失了。当然，连同从父亲上骗来的东西也一并带走了。

一把菜刀掉在我的脚边。大概是父亲带来的吧。父亲说不定是想杀死志，然后自杀。我捡起那把菜刀，再度看着父亲的背影。

那是一个何其悲惨的背影，那是一个何其愚蠢的人啊！

我心底涌现的不是憎恨，反倒更接近于厌恶。厌恶自己因为是这蠢人的儿，所以要受到这样的煎熬。那个背影令人如此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