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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4)

好的假牙,直接放病人的嘴里就算完工了事,还得依照每个人的情况,最后的修整。这哪里不像工匠?牙医和金属雕刻师、手工艺将一样都是工匠。证据就在于,不但来的工要好,价格也要便宜。这都是要靠技术的。同是金牙,金用的量越少,价格自然就越便宜。”

父亲以自己的超技术为傲。只要一有病患跑来找父亲哭诉,抱怨别的牙医的假牙起来有多不舒服,父亲就会兴一整天。

腔就像是从人独立来的生。要是像最近的年轻牙医那样,只有那么一千零一招的话,本应付不来各式各样的病患。唯有彻底看清腔的情形,才能完全治病症。”

父亲以麻醉注为例,说明他的超技术。

“我们不是常常听说,有人打了好几只麻醉针却一效果也没有吗?那就是因为技术太差劲。将麻醉药注到牙龈的时候,靠的是集中神和直觉。重在于如何一气将针那一,必须快、准、狠,而且手不能颤抖。”

父亲经常把筷当成针筒,对我说这些。而这一段话说完后,他几乎都会补上一句:“总而言之,有一技在的人就占了上风。爸爸只要这只右手还在,就不怕没饭吃。”

我总是抬看着父亲的右手,觉得很有安全

然而,那只右手却了问题。父亲接连几天跑到各式各样的医院及民俗疗法的诊所。有时候,还会将怀绝技的师找到家里来。

父亲绝不提他的右手了什么病。他大概是不想让儿到不安吧。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愿承认自己失去了唯一足以自夸的右手吧。因此,我也就不再多问了。

然而,我还是略微察觉到了父亲右手的症状。他的右手手腕到指尖的分不时会酸麻或是搐,伴随的症状是没有觉,使不上力。而且这症状总是毫无预警地发生,因而我好几次都看到筷、汤匙,还有铅笔之类的东西从父亲的手上落。这明显是受伤的后遗症。

也难怪父亲会张,在这右手不知什么时候会失去知觉的情况下,本没办法继续当牙医。实际上,那一阵诊所都没营业。

纵然尝试了所有的治疗方式,父亲的右手依旧不见好转。过一阵,附近的人都知,父亲的右手不听使唤了。或许是这个缘故,甚至现了田岛牙科就要关门大吉的谣言。

从那个时候起,父亲脆就不治疗右手了。反正不什么都是白费功夫,所以他放弃了。他越来越常从大白天喝酒喝到晚上,还把气在我和阿上。

不但如此,父亲每到晚上就会漫无目的地门。他不说去哪里,但似乎是在银座或新桥一带徘徊。我曾经有一次听到父亲对着话筒这么说:“你怎么可能不知?在店里的时候你们不是无话不谈的手帕吗?…你那么说,只是为了包庇志吧?反正不什么都好,告诉我你知的!她家的地址,还是电话号码也好,告诉我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事情发生后,父亲再也不曾提起志这个名字。我想,他应该是真心想要忘掉这个名字吧。可是每当受伤的后遗症发作时,他还是无法忘怀。我猜想,父亲应该还想再见到那个女人,对她破大骂一顿。

后来父亲找来律师,对那个让父亲手上的酒保提损害赔偿的诉讼。既然是因为后遗症导致无法继续当牙医,提损害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就结论而言,我不记得父亲由这起诉讼得到了什么赔偿。酒保因伤害罪狱服刑,狱的时候本不可能有钱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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