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声，突然听到东西翻倒的声音，同时也听到餐撞击的声音。我的前浮现了父亲踹倒餐桌的影。

“就是因为你讨厌妈，才只好叫小富来帮忙的不是吗？人家对我们那么好，你居然还说得那话！”

“又不是没付她钱。”

“钱还不是我付的！你什么也没，只希望妈早走。你对娘家的人说妈什么我都知！”

“所以就说是我杀的吗？那你拿证据啊！然后叫警察把我抓走不就得了？”

“吵死了！”父亲怒斥。听到一阵暴地开关纸门的声音之后，一阵重重的脚步声通过走廊。

在那之后，我贴在墙上的耳朵听到“碰”的撞击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墙上，随即在墙下发东西哐啷碎掉的声音。

若从客厅的角度思考，父亲似乎却是在怀疑母亲，因为父亲当时在厨房的样并不寻常。况且，我知父亲在书房阅读有关毒品的书籍。有一次，我到书房想借百科全书，偶然发现那本书在书柜的角落。我被“毒”这个字所引，来一看，发现书中夹着书签，而且那一页是有关砒霜中毒的内容。

亚砷酸是一无味无臭的白粉末，不易溶于冷，但易溶于温。中毒症状可分为急和慢两，若喝下大量的毒药，会现急中毒症状，若喝下少量的毒药，则会变成亚急中毒。亚急中毒的主要症状有胃不适、肾脏炎、白、血、脂大、知觉障碍、肌萎缩、神经炎、失眠、全无力。

书的内容如上，症状的最后以“会导致死亡”总结。

我想起发现祖母尸时的情景。此时底浮现的是她那像骨般瘦弱衰老的，以及几乎觉不到生命的肤。祖母死前，说她全上下都不舒服，那应该就是胃不适所引起的，而且她的肝肾功能一定也不正常。此外，还有明显的知觉和运动神经失调，全衰弱无力更是自不待言。

如此想来，被人喂下砒霜的推论似乎越来越趋真实。另外书中也写到，有不少医生误判成其他疾病的案例。

父亲既然阅读了这一页，当然对于祖母的死抱持疑虑，连我也觉得那个谣言可能并非单纯的恶意中伤，毕竟母亲希望祖母死是事实。

这件事可能是母亲下的毒手，但是为什么我并不特别到害怕呢？虽然我知杀人是一犯罪行为，却无法会实际罪孽有多重。这或许是因为我对祖母并没有亲情之，总觉得睡在那个房间里的老太婆是个肮脏丑陋的生。再说，我并不认为死有什么特别，不过就是从生变成单纯的质罢了。诚如舅舅所说，人死就像是玩坏掉无法再动，我非常喜这个比喻。然后，我想起了在火葬场捡骨灰的情景。

死人本一无所知…。

假使母亲是杀人犯的话，祖母会到悔恨吗？我的答案是——不会！因为祖母并不知自己被人喂毒，也不会知的异常是毒药所致。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所以直到她咽下最后一气，也不知自己是为何而死。不，她应该连自己会不会死都不知，因为确认她是否死亡的是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