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之际，其他刑警也在继续勘查，动静不时传我耳中。

“警，一楼的住反映，上午八多时，这个房间里响动很大，好像有人在吵吵闹闹。”

“哦，看来很可能是在那时作案。”

什么“很可能”我不都说了，就是那时候下的手！

“警，上午九前，附近的老太太看到一个行迹可疑的男人从这房间来，但她说长相记不清楚了。”

“好，去调查有没有其他目击者。”

不用查也知，那个可疑的人就是我。

“警，指纹已经采集完毕，除了被害者及其丈夫，没有发现其他指纹。”

“哦，凶手或许是个特别谨慎的人。”警装傻充愣地说。

不久，针对我的问话也结束了。

“辛苦你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以后可能还要找你问话，届时请多关照。”刑警例行公事地说。

“请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可以随意行动，但联系地址一定要留清楚。另外，今天全天，我们会派人监视你家周围。”刑警一气说完，径自离去。

其他刑警和鉴定人员也都撤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一瞬间我忽然怀疑，该不会从今早到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了场噩梦吧？但房间里狼藉一地的羽，分明就是被老婆杀死的金丝雀散落的，床单上茶污渍也正是老婆被我勒颈时失禁的痕迹。

焦虑的情绪又如波涛般涌上心。没错，我是杀了老婆，得赶快去自首才行。我像今天早上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前往警局。刚走公寓，一辆租车正好开来，我就坐了上去。

“您是去换驾照？”租车司机问。

“不，是去自首。”我回答“我杀了老婆。”

司机霎时目瞪呆，但转间后视镜里的那张脸又笑容。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了。”

之后司机再没对我搭话。除了自首接待室，谁也不肯认真听我诉说。

到了警局，我像之前那样走的自动门，发现旁已经挂招牌，上书“葱町公寓杀人事件搜查本”

咨询台后还是那个年轻女，她应该认得我的，却像接待陌生人一般作的笑容。

“我想自首。”我对她说。

“是本局已经受理的案件吗？”她又抛老问题。

“是的，是葱町公寓杀人事件。”

“那请前往九号柜台，那里是自首接待室。”

看来终于能自首了。我向她低致意，然后走向九号柜台。

九号柜台在最边上，我一边走，一边调整呼。

那里空无一人。我不知是职员暂时离开，还是一直没人。

八号柜台的年轻人看上去很闲，我就过去打听。他瞥了九号柜台，只答了一句：“好像不在。”

“我想自首。”我说。

年轻人摇摇手：“对不起，这不归我们。”

我正想到等候室的长椅上等待，忽然觉急，就去上厕所。我一边小便，一边沉浸在伤之中。仔细想想，像这样自由地小便恐怕是最后一遭了，监狱后，就只能用里面的厕所，想来监狱的厕所总不会比一般的厕所更舒服。

上完厕所回来，发现九号柜台有人在了。我赶走过去，却见那职员在窗放了块告示牌，走到跟前一看，牌上写着“十二到一午休”我看看时钟，十二零一分。

“才过了一分钟啊！”我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