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给我难题吗？万一被老婆发现了怎么办…哪有你这么来的，开玩笑也不是这开法。总之以后别再搞样了…知啦，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她也不得要离婚哪…嗯…嗯，小孩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肇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某个周日的早晨，白狐被送了养老院。她似乎是前一天晚上才得知自己的命运。肇心想，她那晚对着佛坛念经到夜，应该就是因为此事。那念诵的语调里充满了无可言喻的怨恨。

当天晚餐时，全家人难得地齐聚在餐桌前，因为要商量怎样理白狐空来的那间房。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家里有新变化，必须尽早提主张才不会吃亏。

但这次的问题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狸猫劈便说：

“我一直没有个可以安静工作的地方，那个房间就给我平常当书房用吧。有客人来的时候也可以作为客房。”

狐狸犬、鬣狗和猫登时沉下脸，表情分明在说“你从来就没在家工作过，要什么书房”最沮丧的还是肇，好不容易有房间空来，家中格局要重新调整，他本来还期待自己也能拥有一个房间。

“还有，”狸猫继续说“刚才我看了一下橱，除了的东西，还了很多杂。那里又不是库房，各人的东西要拿回自己屋里。”

鬣狗和猫都一脸不情愿。他们总是把自己房间里用不到的东西胡扔纸箱，到白狐的橱里。狐狸犬也过同样的事。

“我的房间柜太小了。”鬣狗说。

“我也是。”猫随声附和。

“那就好好整理啊！该扔掉的扔掉，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这事都不到怎么行？”

鬣狗和猫的脸拉得老长。他们向来看不起狸猫，现在却被教训了一通，显然很是伤自尊。这两人的自尊可比形庞大得多。

我也想要个自己的房间——肇很想这么说，却死活发不声音。到底是不是因为变声期的关系，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于是肇继续保持沉默，他心里明白，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才不会给他单独的房间。狐狸犬只会冲他吼，说‘光会要这要那，还不先把书念好’，鬣狗和猫只会冷笑，而狸猫多半会装作没听见。

上厕所时，肇在洗手台前照了照镜，镜中依然映一只爬虫类动，但肤有了变化，稍微有发黑，肤表面变得凹凸不平。

他对着镜张开嘴啊了一声，觉声容易了些。

第二天午休时，肇被叫到教师办公室，班主任山羊和教导的犬都在等他。犬单刀直地问肇，大鲵他们是不是找他要钱了，肇一否认。

“怎么会没有？”犬晃着脸上的横“有同学看到你在厕所给他们钱了。”

肇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当时还有目击者。看到他的反应，犬似乎了然于心。“跟老师说实话，你借钱给他们了吧？”

肇。

“这就是了。”犬也了。山羊没有声，只在一旁听着。

“借了多少？”

“一千元。”

“还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