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里，就只有大厨一个人知这件事。这件事是在他前去参加葬礼时听人说起的，而且在那场葬礼上他还遇到了我。我当时恳求过他，让他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宝石的事。而他也就只在菜穗和真琴面前提起过这件事。”

“可大厨说，他之前对公一也提起过…”

上条了，就像是早已知真琴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似的。

“是我让大厨这么和你们说的。这样一来，你们的推理就会更加地顺利了。”

原来如此。菜穗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怪不得自打来到这家旅馆之后，所有的谜解开的都是如此地顺利。原来是上条在背后牵线搭桥的缘故。

上条犀利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久留。

“请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知宝石的事的？”

久留直脊背，正面面对着上条。她的影早已不再像刚才那样纤弱无力。

“我当时也听说了。”

久留沉稳的语调把菜穗给吓了一。

“之前我也曾去过川崎的那家店，在店里听到了些传闻。说是他当时带走了价值几千万的宝石。”

上条撇了撇嘴，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话吗？”

久留把扭朝一边，觉就像是在说“信不信由你”一样。只听上条笑。

“你终于上钩了啊，久留小。不对，应该说，你在两年前就已经上钩了。”

久留一脸惊异地望着上条。菜穗和真琴也同样盯着他的脸很上条得意扬扬地说。

“川崎当时的确带走了价值几千万的宝石，不过这一还需要有个前提条件。这条件就是：如果那些宝石全都是真的话。”

不知是谁“啊”地惊叫了一声。菜穗猜想或许是自己，因为她所受的冲击就是如此之大。想来另外的两人也一定如此。久留全僵，一动不动。

“吃惊不小吧？”

上条的表情觉就像是在享受着久留的反应一般。

“当时川崎带走的全都是些假货，不是着翡翠就是人造宝石。就算拿去卖掉，也只能换来几文零钱。那些与川崎本人有关的人全都知这事。不光大厨知，就连警察也知。所以直到现在也没人提过这件事。如此一来，也就不可能会传他带走了几千万的宝石这传闻。所以，你本就是在撒谎。”

久留的依旧僵着。或许是看这下自己再辩解也没用了的缘故，久留一句话也没说。上条接下来的话，给了她更加沉重的打击。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和江波杀了这么多人，最后不过只是竹篮打罢了。你们拼了命换来的，不过就只是些上过的玻璃球罢了。这一切，都是你杀害川崎引发的悲剧。”

久留就像个梦游患者一样地站起来，喃喃说。

“我没有杀人。”

“撒谎也没用的。你得知了川崎上携带着宝石之后，心里就萌生了谋财害命的想法。结果你却一直无法找到那些宝石，于是便想起他之前曾经拿着铲的去过——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

“我没有杀人。”

“你撒谎。”

“我没有…”

就像一只坏掉的机械人偶一样，久留再也设有动过。之后她内的齿又开始狂转起来，动作僵地扭过来望着菜穗和真琴。

她的眸里并没有映菜穗她们，瞳孔之中一片空白。久留半张着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菜穗觉自己仿佛看到一些东西正在久留的内渐渐崩塌。或许说是“溶化”更为贴切。就仿佛是在昭示着所有的一切都已消失了一样，她端正的容貌微微地变得歪斜。菜穗的脑海里，突然联想起了蒙克的《呐喊》。

其后的一瞬间，久留声尖叫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觉就不像是人类所发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菜穗、真琴和上条全都不知所措，呆立在当场。

之前回房的客人们又纷纷回到了大厅之中。

6

翌日清晨，芝浦夫妇、古川和中村都离开了旅馆。菜穗和真琴一直把他们给送到了玄关外。

“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手抱着行李，芝浦冲着菜穗她们低下了。菜穗她们也低回应。

“都怪我们，让你们这趟旅行白白泡汤…实在是万分抱歉。”

“没这回事，这也算是一经历吧。这事，估计这辈都再难遇上了。不过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倒也让人觉得有些困扰。”

芝浦一脸严肃地说。他旁的佐纪也是一脸的微笑。

看面包车渐渐远去，两人回到了大厅里。大夫与上条早已摆好棋局，展开了鏖战。上条懒洋洋地盯着棋盘，仿佛早已把昨天的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看到这样一副与往日毫无差别的景象，菜穗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得知了你的份之后，我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大夫说。上条挑起眉来说：“为什么？”

“和人下了二十多局，结果却连对方是个什么人也不知，这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之前我一直输给你，其中也存在有这方面的原因。”

“可人家上条不也同样对你一无所知的吗？除了知你是名医生之外。”

太太在一旁嘴。

“不，我对两位的事还是多少知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