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瞬介为了隔音的。”亮见我望着墙，便说“这么一下还是有些效果的。”

京极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他怎么说？”

“从那之后瞬介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一方面责备自己没能救活母亲，一方面怨恨那些不肯帮我们的人。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那样的事情…”亮哽咽着，声音充满苦涩。

“在火葬时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开始火化遗不久，瞬介对工作人员说：‘把我母亲拉来！'”

我能觉到我的脑对钢琴声有反应。京极曾经住在这里，现在他又回来了。

“嗯。母亲很早就发现了他的天赋，虽然生活艰难，还是想办法让他学音乐。母亲的优还表现在不仅仅是对瞬介，对我也同样关怀。可惜我没有瞬开那样的天分。”

京极的房间有四叠半大，除了书架和钢琴之外，散堆着些不值钱的杂。亮上打开了窗，但屋里的气仍令人窒息，原因是整面墙上覆盖着纸板箱和塑料泡沫板。

我走近钢琴，打开琴盖。象牙的琴键看上去如同化石一般，但指尖随意到琴键时发的厚重声音又把我拉回现实。

我心里嘀咕着，莫非是恋母症？

“听说京极以前想当音乐家？”我问

我敲了以下小小的键盘，传来的是一金属般的简单声音，但好歹能辨别音阶，能弹奏非常简单的旋律。我用一指试着弹了一段路人皆知的儿歌。

我回忆起京极的睛——那双死鱼一般的睛。那双睛里，对人的绝望和怨恨似乎把他所有好的情都抹杀了。

“他说并不是不让烧，他也知事已至此不烧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愿意看到最后取来的是那些焦黑的骨灰，如果可以，他想一直看着母亲被火化的过程，但那似乎也不可能，至少让他在烧到一半的时候看一——他就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恕难从命。”亮笑了笑“这事以前没有先例，也违反规则。可瞬介还是无法理解，吵嚷着快把母亲来。我对他说，妈妈也是个女人，作为一个女人，谁都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被烧焦的模样，你就忍一忍吧，别为难妈妈了。瞬介终于安静下来，可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瘆得慌。唉，不过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后来，他就那样一直念叨着，妈妈要被烧掉了，妈妈要披烧掉了…”

亮皱起眉，眯着一其睛说：“那也算？就算是吧。”

“最初我们俩都不愿意欠那人的情，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令我们憎恨的人。但后来想尽办法也筹不到钱，瞬介只好去找他了。结果和预想的一样，他不仅拒绝了瞬介，还说得很难听。”亮轻轻叹了气，继续说，母亲就是在那之后一周去世的。”

“京极在哪里练琴？”

“我想看看。”

妈妈要被烧掉了…

我到背脊有些发麻。“那工作人员后来怎么办？”

“二楼，要去看吗？”

一睫间我的前浮观火焰愈来愈旺的景象，似乎有人透过火焰向我伸过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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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介对母亲的烈得难以用语言表达，也许可以说是得惊人。母亲死的时候，他一整天都关在屋里又哭又喊，我真担心他就那么发狂死掉。遗棺之后，他也不肯离开，我真是愁死了。”

亮说击拿冷饮，下楼去了。我坐在钢琴前，会琴键的。已经不用怀疑了，捐赠者就是京极。他的脑正在一步步影响我的脑。

“你不是会画画吗？”

“就是啊。我想，他大概是不能忍受的母亲就那样被烧掉才说的。工作人员也这么想，于是就劝他，如果不这么，母亲的灵魂就不能成佛什么的。”

“母亲的死似乎是导致他那件事的原因？”

回过神来，亮正端着托盘站在后目不转睛

我到轻微的，于是闭上，用手着角。再次睁开的时候，发现脚边有架小玩钢琴。我弯下腰仔细观察。那应该是件很久以前的东西了，但上面几乎没有一划痕。除了蒙上了些灰尘、边角有锈迹之外，它基本上和新的一样。

“来？中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