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在东京都内北区S寺庙的骨灰存放。

骨灰存放是1955年建成的。每年有一万五千盒骨灰集中在这里，据说至今共有二十七万盒左右存放在里面。那么这些遗骸是经过怎样的途径才运到那里的呢？

就是通过胎盘公司。从东京都卫生局环境科打听到，目前经营胎盘生意的公司共有八家，都是从大正末期到昭和初期创业的公司。东京都《对于胎盘及分娩污的理规定》中对其作了严格规定。胎盘公司接受妇产医院的委托行理，据说每个公司一个月所理的胎盘数大致是一千二百个，而死产胎儿在五百左右。"

下面是另一份周刊杂志的记载："空气中飘浮着消毒的气味，"师傅，这是六个月大的胎儿"，一个护士对胎盘公司的师傅F说。随后他又由一名护士领着来到了分娩室。那里摆着一个不锈钢盘，上面放着一个早产儿。"总觉得好可怜啊"。F师傅默祷着，仔细地用酒棉了婴儿的，将其装一个大塑料袋，再用白纸包起来，将其放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箱里。死去的胎儿——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只得被这些人从黑市转卖到黑市，然后被埋葬。这就是死产或者产胎儿的下场，当然人工产的胎儿居多。优生保护法第一章第一条中写"这一法律是于优生的考虑，为防止不良孙的繁衍，同时也是以保护母亲的生命健康为目的。"然而这一法律被滥用使现在的日本成了"人工产"天国。"

还有一本周刊杂志。

"几年前，东京的妇产科医生给国三百多位医师发了这样的委托书"如果有希望人工产"的病人，望能介绍到本院。我们将支付百分之十的介绍费。"因而引起了争论。当时的首相立刻在内阁会议上提要严格审查人工产问题。然而却遭到了主张解放的年轻人的烈反对，认为"这是无视日本现状的发言"。然而有分人称讴歌"人天国"的并不是胎盘公司，而是妇产科医生。因为他们这事可以赚钱。"

"我说市小，"元将手搭在正在看杂志的楢林妇产医院护士长的肩上。

"人几乎都是自费的吧？于各原因，接受这手术的女一般都隐姓埋名来医院的。虽说表面上需要本人同意书，但实际上她们用的都是伪造姓名。医院虽然了解这一情况，但人却照不误。其中有的医院连病历都不写。这一自费项目所得的现金收是记录在内秘密帐簿上的吧？楢林院长给波的那笔钱当然也是从这一和税务局无关的储蓄中取来的。你一定了解这一情况的吧。"

元的声音很和善，然而却充满着威慑力。

那天，天空刮着冷飕飕的风，可光却依然明媚。要是一个月前的话，下午三半以后，天就要暗下来了。

"请稍等"，一个大概是护士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元换了一下拿听筒的手，继续将听筒贴着自己的耳朵。等了很长时间。市说过从医院外面打来的电话首先会连接到问讯，然后再转到院长室的。楢林院长是不是正忙着其他什么事情呢？电话听筒里只是反复传来八音盒演奏的音乐声，医院的空气也似乎被音乐声所阻隔。中冈市已经不是这里的护士长了。

也许因为说了自己是"卡内"的元，院长才踌躇是不是要接电话的吧。而犹豫不定的原因院长心里一定很清楚。那是波以前打工的酒吧妈妈来的电话，很久一段时间楢林已经没到那里面了。波的酒吧一周以后就要隆重开张，而作为资助人的楢林谦治一定从波那里听说过元对此非常反一事。因此他也许察觉到元来电话是要说些波的坏话，因而迟迟不肯来接电话的吧。

"登？登"这名字实在好奇怪，有客人说那是德国一个有名的温泉疗养地。毫无疑问那一定是院长楢林给起的。虽然波开店将即，可她却并不到元那里去打招呼。本来新店开张，在给客人的请帖中一般会给原酒吧的妈妈写上"以后也请您多多关照"之类的话，当然波是不会履行这人情的。所以开店那天元也并不打算送鲜过去。

无疑波时常会在枕边对楢林说些元的坏话。元觉得她等了那么久电话，结果一定会是护士说声"院长有客人"或者"院长不在"之类的话，院长也就不来接电话了。正这么想着时，八音盒的声音戛然而止。

"喂？"是楢林那重的嗓音。

"啊呀，是先生吗？"

"妈妈，好久不见了。"院长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