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介一步一步地走近了病床，直双目闭。乎意料的是她脸上没有受伤。这对他来说是唯一值得欣的一。

他刚要喊“直”却见直的睛睁开了。他能受到她动作的虚弱。

直的嘴微微动了一下，没能发声音。平介理解了妻的意图。她是想问：“藻奈怎么样了？”

“没事，藻奈没什么事。”他在她耳边说。

平介看到她脸上泛起安心的神情。接下来，她的嘴又动了一下。他知她是在说想见女儿。

“好，我这就让你见女儿。”

平介蹲下来，确认床脚上有脚之后，解开制动，开始移动整张床。

“杉田先生——”护士想制止他。

“让他挪吧。”一个医生止住了护士。

平介将直的床移到了藻奈的旁边，随后抓起直的右手，让她握住了藻奈的手。

“这是藻奈的手。”他对妻说，同时用两手包住了母女二人连在一起的手。

直的嘴一下舒缓开来。平介在她脸上看到了圣母般的微笑。

接下来的瞬间，握着女儿手的直的手一下变得温起来。但这一瞬过后，那只手突然间失去了力气。平介一惊，转去看她的脸。

一滴泪，从她的中，在她的脸颊上划过。之后，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工作一样，直慢慢地闭上了睛。

“啊，直！直…”他叫了起来。

医生过来确认了她的脉搏，又查了查瞳孔，之后看了看挂钟，宣布：“死亡时间，下午645分。”

“啊…啊…”平介的嘴像金鱼那样一张一合。他已经失去了全的力气，连哭喊声都发不来了。就像空气突然变重压在上一般，他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了。

平介一下蹲在了地上，手中一直握着忽然失去了温度的直的手。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被压在了井底下。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虽然全像了铅一样沉重，平介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向下凝视着如今静静地闭着双的直。

无论怎样哀叹都无济于事了——他心里这样说给自己听。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活着的人。

平介将转向右边，对着藻奈，握住了刚才一直被直握着的藻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