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着前额的地方。

“我想喝什么，是不是开门前不合适？”“哦，不！没那事。乌龙茶？”“啤酒，”她生地说。直贵叹了气，打开了冰箱。“父母曾自作主张地说过那件事，我一次也没答应过。本来我们家族就好像喜往一起凑，我父母原来也是亲戚。”“有血缘关系的还是亲呀！”直贵把杯放到她面前，给她倒百威啤酒。“关键是怕分散了本来也没多大的财产。还有一个原因，是觉得加现在的亲戚关系，比再建立新的亲戚关系更好相，比如说不大会引起婆媳之间那样的矛盾。”“是这样啊。”“无聊！遗传学早已证明了近亲结婚的缺陷，而且就是从人的关系上看，纠缠得过于复杂，有什么别扭的时候反而不好办。”“比如说离婚的时候？”直贵一边用巾着柜台一边说。“是啊！可是这些理他们怎么也不明白。”

“不怎样，”直贵用涮着巾“好像你父母看不上我，或者说，不是谁，都不打算认可，除了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跟你往的是我，不是我父母！”“那倒是。”“还有什么犹豫的呢？”“昨天，从那以后你父母没再说什么吗？”“你回去以后，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你说会说什么呢？”“比如说，别再跟那样的男人往了之类的。我可被人家说了，让我对你趁早死心吧，自称是你的追求者的那个人。”“那混！”朝断然说，咕嘟喝了啤酒。“喂！我看上去是那由父母安排自己将来的大家闺秀吗？我可是准备用自己的脚走自己的路啊！”还穿着级的鞋吧。直贵心里嘀咕着。

开门的时间即将来临之时店长来了，朝跟他打招呼，他也笑了笑。朝又跟店长聊了会儿音乐，第二杯啤酒喝完，她说要回去了，最后又叮嘱了一句：“不怎样，别在意我父母的事！”“是个好女孩儿啊，家里又有钱。要是能和这样的女孩儿一起的话，可以说是一下步了上社会呀，一定！”店长笑着跟直贵说。上社会，是吗！

真是从心里喜朝，直贵自己觉。如果她不是富裕家里长大的，大概也会喜。可是，在梦想和她一起的将来时，不由得想到她上附有的一些东西，这也是事实。既没钱也没有力量，只是肩负着人生负债的自己，摇一变上社会——这想象使他心里充满躁动。可以说，是把以往所有噩运一扫而光的机会。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自己可能一辈也不会从这社会的底层浮上来，想到这里，他就到隐约的恐怖。可是，什么事情都不会那么顺畅。正如所料，大门正要关闭起来。中条夫妇同意自己跟朝结婚的可能几乎没有，直贵想。这还是隐瞒了刚志的事。如果要结婚，早晚刚志的事会暴，那时会受到多么烈的反对，直贵很容易就预想到了。

过了十一的时候，白石由实带着两个女孩来了。由实过几次面了，不过每次都是和别人一起来的。而且基本上坐到桌那边的座位上。也许是这个原因，她没有主动说过话，当然，直贵也没跟她说话。可是，今天有些不同，由实一个人来到吧台旁边。

“看上去好的啊！”她还是用那改不了的关系音笑呵呵地问。“你也是啊！”“我是不是要杯波本威士忌啊，不加。”“不要吗？”“什么？”不！直贵又摇了下，开始准备杯。由实像是又瘦了一圈。脸上的廓更加鲜明，好像不只是化妆的关系，甚至给人一不大健康的印象。

他把杯放到由实面前的同时，她说：“听说在跟有钱人家的千金往啊。”“听谁…”问了一半，话又咽了回去。肯定是店长说的。由实没有跟直贵说话，可是经常跟店长聊天。“展还顺利吗？”“凑合吧。”“嗯。”她把杯端到嘴边“听说她有时也来这儿，我见过吗？”“啊…”幸好朝没有跟由实碰到一起，直贵想。这么说，不是担心朝误会他和由实的关系，因为直贵并没有跟由实往过。他真正怕的，是由实跟朝认识了，两人没准会要好起来。那样的话，即便不是有意，由实会不小心说刚志的事。必须封住她的，直贵想。万一发生什么事可就麻烦了。如果那是再想什么都晚了。可是，怎么跟由实说呢？他想不好办法。

他正在思考，由实开了“喂！”“嗯？”“那件事…你哥哥的事，说了吗？”“跟谁？”直贵一说，由实厌烦似的把脸转向一边。“当然是她了，你说了吗？”“没，没有说。”“是吗！”她了“那就对了，死也不能说！”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什么事都可以帮你。”“谢谢！”直贵说。“可是，要是人家去调查可就不好办了。过去的同学什么的，一问就会馅了。”“不会那样去调查吧。”“那可说不准。现在她父母已经反对我们往了。”

由实歪了一下“怎么回事儿？”直贵说了去朝家跟她父母见面的事。由实喝了没兑的威士忌，啪的一声把杯放到柜台上。“那算什么事啊！真叫人生气。”“没办法，到底是份不同啊。还要吗？”“要！喂，直贵真的喜那个女孩？是不是想将来和她结婚？”她的声音很大，直贵不由得注意了一下周围，好在像是没有人听到，他又倒上酒，放到她跟前。“嗯，那是以后的事了。”“不过，要是能结婚，你肯定是愿意的，是吧？”“那样又怎么了？”他一反问，由实把向前探了探凑近他的脸：“只是父母反对没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人的想法。先行动起来不行吗？以后再被说什么也不要了。”“你是说先跟她同居？”“不行吗？”“那不行！”直贵苦笑着摇了摇。要是跟朝建议没准她会同意，可他不愿意用这的手段。那样的话，肯定会被叫回家去，而且会使自己的形象变得更坏他不想招中条家讨厌，不想跟中条家把关系搞坏，甚至超过和朝结合这件事本。“造成既成事实这招肯定用。越是有钱人越在意面。”“别瞎说了！”听了由实的话，他苦笑着说。

可是，等客人全走光了，一个人收拾店里的时候，由实说的话在直贵的脑里又突然冒了来。虽然觉得没有理，可也算是一个解决办法。既成事实！假如朝怀了会怎么样呢？她夫母会叫她去打掉吗？不，即便他们叫她去朝也不会答应的。不是谁，用什么办法，也不能让她上手术台。没准会和朝断绝父女关系。可是没有父母对女儿怀的事不在意的，正像由实说的那样，中条家肯定会想方设法保住自己家的面，就为这个，只能同意女儿的婚事，把将要生的孩作为中条家的后嗣，当然也要接受直贵作女婿。如果到了那一步，假设刚志的事情被发现了，中条家再想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相反，他们肯定会使用各手段，不让世上察觉到刚志的事。要先让朝怀上自己的孩！这个大胆的想法，在直贵看来就像黑暗中发现的一线光芒。

可是，还有朝的问题。直贵觉得他不会简单同意这样。虽然两人已经有过几次关系，但每次都是采取了安全措施。直贵也很小心，他更是在意。不使用安全，她决不同意。“要是怀了打掉就行了，我可不那么想。也绝不愿意顺其自然有了孩。要有明确的意愿才能要，对孩不能不负责任。”以前她说过这样的话，大概她的想法没有变。直贵想，要是跟她说，为了两人能走到一起，先怀上孩，会怎么样呢？即使这样，她恐怕也不会的。可能会说，无论如何都要一起的话，即便不那么，一起走或是别的办法也可以实现。

好像要证明这一似的，三天后朝来了电话。她的声音比平常了许多，好像相当激动。“我受不了了！真想从这个家跑去。”“又说你什么了吗？”对直贵的话她沉默了一下。直贵立即意识到跟自己有关。“是不是又说了我的事，和我往的事。”电话里听到她的叹息声。“不说什么，我不会变的，你尽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一边。以前我也说过吧，这样的父母断掉也好。”从她那激动的气看，像是遭到了相当严厉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