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说，登台演的时候，直贵的表情过于僵。

“自己以为在笑，可别人不那么看，从远看更不像，所以笑的程度要大些，甚至自己看起来觉得有些怪怪的程度，没准那样正好。看看在迪斯尼乐园舞的那帮家伙，就会觉得他们真不简单，什么时候都能那么兴的神情。”迪斯尼乐园是跟朝往以后第一次去的，当时想起寺尾的话，注意看了一下舞的人，果然被他们的笑容所引。不能沉个脸，直贵对着镜嘟囔着。好长时间以来，特别是刚志的事件以后，都是些痛苦的事情，郁的表情像是铁锈一般牢牢地黏在脸上。这样很难给别人好。在酒吧里遇到女孩的时候也是，她们总是说直贵的表情冷淡，或是有些忧郁。不过，那是那样的场合，而且是和那些女孩可能不要。今天要去见的可完全是另一类人。镜一角上贴着的彩印胶纸映帘，直贵和朝脸凑到一起，朝着这边“V”的手势。那是他们在横滨约会的时候照的照片。

想起刚刚看过的刚志来的信，彩印胶纸这样的词，哥哥在哪儿知的呢？也许是监狱里可以阅读的杂志上，写过这些事情。直贵一直没有回信。连过新年的时候也是同样。上个月哥哥在来信中问过是不是已经升三年级了，直贵也没有回答。别有事没事地来信就好了！这就是盗杀人犯弟弟的想法。不写回信正是想疏远的意思，你怎么就没有意识到呢？自己写的信，对弟弟来讲，是把他束缚在厌恶的过去的枷锁，怎么就不明白呢！

什么炸藕片呀，真是闲得，还要化过去。赏的事儿直贵也还记得，还有那只猫的事。第二天又去公园看那只猫的时候，它已经死在纸箱中了。而且刚志也一同去了，难忘了那件事了？

不过，哥哥说的也对——直贵对着镜里的自己说。得到那个，就得不到这个。人生就是要选择什么就要舍弃什么的反复。所以我只能舍弃哥哥，我本来就没有哥哥。从生下来就是我一个，今后也同样是。

门铃响了。直贵看了一下表，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打开门儿，看到朝的脸“怎么样，准备好了？”“没问题！”直贵竖起拇指。

叫作田园调布的地方，过去就是有钱人集中居住的场所。直贵听说过，可去那儿还是第一次。跟着朝往那里走的路上，直贵觉得连街上的空气都不一样，不仅是绿树更多些的缘故，像是那些富裕的人，排除掉了从外面来的不纯空气建造起来的街，时间的淌也让人到悠闲舒适。

朝的家被灰瓷砖的围墙包围着，还有树丛，从大门前只能看到西洋式的屋和二层的凸窗。就练到有这院门的人家客，对直贵来说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走玄关，朝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我回来啦。”他们上听到拖鞋的声音，一个个不的中年女走了来。淡紫的针织上衣，外面披着同样颜的对襟衣。像是仔细化过妆，发梳理得很得，可是上系着围裙。直贵想，有钱人家的主妇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啊。

“我们约好的，带来了，这位是武岛直贵。”“我姓武岛。”说着，他低下。“喂！这位是我母亲，中条京。”“说什么呢，郑重其事的，”京苦笑着看着直贵“迎！请来！”“打扰了。”直贵脱下鞋。豪华的玄关里，自己的运动鞋看上去显得那么丑陋。还是要买鞋，他想。“我爸爸呢？”“在啊，院里练尔夫球呢。”听到母女俩的对话，直贵有些张。可能的话，不想跟她父亲长时间接。“别那么僵着，”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样，朝凑过来小声说“敌人也张啊，尔夫什么的肯定只是装样。”“要是那样还好。”

客厅足有二十张榻榻米大小。看不到餐桌，大概吃饭是在别的房间。客厅中央有张大的大理石桌，西周排放着面的沙发。直贵照指坐到正中间的沙发上。玻璃门的对面，铺着草坪的院非常宽阔。可以听到轻微的砰、砰的声音。看不到人的影，像是她父亲朝着练习网在打尔夫球。

朝母亲端来托盘，在直贵他们面前放下红茶的茶杯和糕。三只茶杯，大概她自己也准备坐下来，直贵想到。果然，朝母亲也坐到他们对面。这个那个地问了起来。大学的事儿，打工的事儿等等，看上去像是没有什么意思，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似的。大概不会是那样吧！总是冲着自己微笑着，直贵险些放松了警惕，忘记这些问题一个一个都是作为分析自己的材料。

“喂！不去我的房间看看？”朝问。也许是不忍看到直贵总遭受盘问。“啊！你房间收拾整齐了没有呀？”母亲上说。“我打扫过了。”“在这里不好吗？如果嫌我碍事，我上就去那边了。”京显然不愿意让他们两人去别的房间。“在这儿直贵就没法轻松一会儿。走，我们走！”朝站了起来，拉住直贵的手腕。他也趁势站了起来，总算帮我了！心里轻松了起来。

朝的房间在二楼。是个南侧有窗八张榻榻米大小的西式房间。像是以蓝为基调选择的家和窗帘。床罩也是淡蓝的。在低背沙发上坐了下来，直贵叹了气。“你张了？”“那当然。”“对不起！唠叨个没完没了。连大学里的成绩都想打听来。”“作为母亲，生怕自己的独生女碰上个坏人，自然要当心了。”“即便那么想也够失礼的吧，她总是那样，和蔼可亲的笑脸，可又在刁难人。”“我倒不觉得是刁难…不知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我想不会差。别那么在意。跟直贵朋友的不是妈妈，是我啊。”“我想要是印象不好，会反对我们今后往。”“不会的，要是说那样不讲理的话，我会跟那样愚蠢的父母断绝关系的，别担心。”直贵苦笑了一下。心里琢磨着：要是那么简单就能跟自己的亲属断绝关系，自己早就不那么辛苦了。

正在看朝的相册，有敲门声。朝还没说话，门打开了，母亲的脸“晚饭准备好了。”“我说过的，敲门当然好，我没吭声前别打开门嘛！”朝像是抗议般地说。可母亲好像本没在意“噢，噢，”适当应付了两声，开着门走了。朝叹了气，站起来把门关上了“不满意女儿有自己的个人隐私，当妈的真是怪！”“喂，我实在不大懂，她为了保护你，也许就应该这样吧。”“这样的事多了，反而让人觉得还是没有爹妈好了…”说来后她看了一直贵，低下了“啊，对不起！”“别在意，就是我，也经常觉得没有爹妈自由自在一些。”他把手放到朝肩上“下去吧，再磨蹭的话，你妈又要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