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虫。而且在通风里爬一下，就全脏兮兮的。”

笹垣不得不同意这个说法。此外，一个在通风里爬过几十次的男孩表示，女孩无法玩这个游戏。据他说，通风中有些陡峭的斜坡，有时必须匍匐攀爬，如果不是对力与运动细胞有十足自信，绝对无法在里面随心所地活动。

笹垣把这个男孩带到现场，测试是否能从发现尸的房间经由通风逃离。男孩了约十五分钟，从相对于大楼玄关的另一侧通风现。

“累死了。”这是男孩的受“中间有一段爬得很吃力，要是手臂力量不够，一定爬不上去。女生不可能！”

笹垣无法忽视男孩的意见。自然，小学女生中，有些人的力和运动细胞都不输男生，但一想起西本雪穗，他实在无法相信她会在通风里像只猴一般攀爬。就他的调查，西本雪穗的运动能力并不特别优秀。

怀疑十一岁的女孩是杀人凶手，是自己胡思想吗？池广的证词果真是小孩的错觉吗？笹垣心里开始动摇。

“我不知您说的通风是什么样，但的确很难想象女孩会玩那游戏，尤其是唐泽雪穗。”筱冢一成带着沉思的表情说。他以雪穗的旧姓称呼她，是纯粹因为叫惯了，还是因为不想承认她现在与自己冠有相同的姓氏，笹垣不得而知。

“这下我完全走了死胡同。”

“您不是找到答案了吗？”

“我不知能不能叫答案。”笹垣起第二烟“我试着回到原，把以前所有观全抛开，这么一来，以前完全看不见的东西就现在我前了。”

“您是说…”

“很简单。”笹垣说“女孩不可能通过通风，那么通过通风离开现场的就是男孩。”

“男孩…”筱冢一成仿佛在玩味这个字的意思，沉默片刻后问“您是说，桐原亮司…杀了生父亲？”

“是，”笹垣“推理的结果便是如此。”

6

笹垣脑海里并非立刻便现如此特异的想法。是因为一件微不足的小事，让桐原亮司这名男孩再度引起笸垣的注意。那是时隔许久，笹垣再度前往桐原当铺时的事。

笹垣假装闲话家常，想从松浦嘴里关于桐原洋介生前的蛛丝迹。松浦毫不掩饰地厌烦的态度，对笹垣的问题也不愿认真作答。一年多来不断接受访查，也难怪他无法维持亲切友好的态度。

“警察先生，你再来多少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松浦皱着眉说。

这时笹垣的视线停留在柜台角落的一本书上。他拿起那本书，问松浦：“这是…”

“哦，那是小亮的书。”他回答“刚才他不知在什么，先放在那里，大概就忘了吧。”

“亮司同学看书吗？”

“他看书不少，那本书好像是买的，不过他以前也常上图书馆。”

“常上图书馆？”

“是啊。”松浦，脸上的神情像是说：这有什么不对？

“哦。”笹垣，把书放回原位，内心却开始暗汹涌。那本书是《飘》，也就是笹垣去找西本文代时，雪穗正在看的书。

笹垣不知这能不能叫作会：两个喜阅读的小学生恰好看同一本书，这是极有可能的。再说，雪穗和亮司并不是在同一时期看《飘》，雪穗早了一年。

但这仍是令人好奇的巧合，笹垣于是前往那家图书馆。从桐原洋介陈尸的大楼朝北走二百米左右，一座小小的灰建筑便是。

图书馆员着镜，一望便知年轻时是个文学少女。笹垣向她示西本雪穗的照片，她一看到照片，便重重。“这女孩以前常来，总是借好多书，我记得她。”

“她都一个人来吗？”

“是啊，都是一个人。”说着，图书馆员微微偏着“啊，不过，有时也和朋友一起，一个男孩。”

“男孩？”

“是的，觉像是同学。”

笹垣急忙取一张照片，是桐原夫妇与亮司的合照。他指着亮司问：“是不是他？”

图书馆员眯起睛看着照片。“哦，觉很像，不过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他们总在一起吗？”

“我想不是，应该是有时候。他们常一起找书。哦，还有，也会剪纸来玩。”

“剪纸？”

“男孩手很巧，会把纸剪成一些形状给女孩看。我记得提醒过他剪下来的纸屑不要扔。我这样可能很啰嗦，可我真的没法确定他就是照片上的男孩，只能说很像。”或许是怕自己的意见有什么决定的影响力，图书馆员的语气很慎重。然而，笹垣却近乎确定，他底现了在亮司房里看过的那幅剪纸。原来雪穗和亮司常在这里碰面，命案发生时，他们便已认识。

对笹垣来说，这简直是颠覆昔日所想的新发现，他对命案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于是，他再度回思考凶手自通风脱的假设。

若是桐原亮司，就可能在通风中来去自如。一个在大江小学与亮司同过班的男孩说，他们经常爬通风玩。据这男孩的说法，亮司熟知大楼中通风的位置与走向。

不在场证明呢？在桐原洋介的推定死亡时间，亮司、弥生和松浦都在家里。但后二人包庇亮司的可能极，而专案组却从未针对此加以审视。

但是…

儿会杀害父亲吗？

当然，漫长的犯罪史中弑父案为数众多。然而，如此异常事件的背后，必须备背景、动机和条件。笹垣自问桐原父间是否存在其中任何一项，他不得不回答：一项都没有。据他的调查，他们父俩之间没有任何。不仅如此，几乎所有的证词都说桐原洋介溺独生，亮司敬父亲。

笹垣一面持续行实地访谈调查，一面怀疑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的想象，会不会只是因为陷迷雾的焦虑而产生的妄想？

“我很清楚，如果告诉别人这些推测，只会被当成异想天开。所以认定亮司就是凶手的看法，就连对同事和上司我也没提过。要是说来，他们一定会认为我脑袋有问题，也许当时就得从一线退下来了。”笹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么，动机这方面您后来有何发现？”一成问。

笹垣摇摇。“那时应该说没有发现，亮司总不会为了那一百万元就杀了父亲。”

“您说那时没有，这么说，现在有了？”

一成凑过来，笹垣伸手要他少安毋躁。“请让我顺序说下去。在这情况下，我独自调查也遭遇挫折，但我后来仍一直追踪他们。不过不是随时盯着，只是偶尔到附近打探一下消息，掌握他们成长的状况、念哪所学校等等，因为我认定，他们必然会有所接。”

“结果如何？”

笹垣报以长叹：“我无法找两人的会。不是从上到下还是从里到外，怎么看他们都是毫不相的两个人。如果照这状态持续下去，大概连我也会放弃。”

“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的，他们初三的时候…”笹垣将手指伸烟盒，但里面已空空如也。一成打开桌上玻璃盒的盒盖，里面装满了健牌香烟。笹垣声谢，拿起一。

“初三的时候…这么说，跟唐泽雪穗的同学遇袭事件有关？”一成边为笹垣火边说。

笹垣看着一成。“你也知那件事？”

“今枝先生告诉我的。”一成说，初中时代那件疑似暴案，发现被害人的是雪穗，都是今枝告诉他的。一成还说，他曾告诉今枝自己大学时代遇到同样的事件，而今枝把雪穗视为两起事件的联结。

“不愧是职业侦探，连这些都查来了。我现在要说的就是这件暴案。”

“好。”

“只不过，我看的角度和今枝先生有些不同。这件暴案最后并没有抓到案犯，但那时有一个嫌疑人，是另一所初中的初三学生。可是后来证实了他的不在场证明，洗清了嫌疑。问题在于为那个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作证的人。”笹垣吐了一对他算是级香烟所形成的级烟雾，继续说“嫌疑人叫池文彦，就是刚才提到的发现尸的男孩的哥哥，而为他的不在场证明作证的，就是桐原亮司。”

“哦？”一成惊呼一声，微微从沙发上弹起。

笹垣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这可是件奇闻哪！不是巧合两字就解释得过去。”

“究竟怎么回事？”

“事实上，我是在案发一年多之后才听说了这件暴案。是池文彦本人告诉我的。”

“他本人？”

“由于发现尸那件事，我认识了池兄弟。有一次很久没见面，碰时池文彦提到一年前发生了一件怪事，把暴案和当时他遭到怀疑的事告诉我。”

笹垣是在大江小学旁一座神社前遇见池文彦的，当时他已经是一个中生了。聊了一些学校的事后，他似乎突然想到，便说起暴案的事。

“简略地说，是这样的：暴案发生时，池同学正在看电影。正当他苦于无法证明此事时，桐原亮司而。电影院对面有一家小书店，那天桐原和小学时代的朋友一起在那家店里，刚好看到池同学电影院。警察也向和桐原在一起的朋友确认过，证明他的证词不假。”

“所以就洗清了嫌疑？”

“是，池认为自己很幸运。但没多久，桐原便与他联络，意思是说，如果他知好歹，就不要来。”

“来？”

“池说，那时他从朋友那里拿到一张照片，拍的据说是桐原的母亲和当铺员工幽会的场面。池曾经拿那张照片给桐原看。”

“幽会照片…这么说，他们两人果然有私情了。”

“应该是。先把这件事搁到一边。”笹垣，抖落烟灰“桐原要求池把那张照片来，同时要他发誓，从今以后不再当铺命案。”

“也就是给予并索取。”

“不错。但是，池事后仔细回想此事，认为事情可能不那么单纯，才会想告诉我。”笹垣似乎想起了池文彦那张满是青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