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杯茶，等我换好衣服再叫她。”

于是，沙都就到波香房里喝咖啡。波香的房间看来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女孩的房间，女孩该有的装饰品一个也没有，脱下来的脏衣服随放。灰的地毯苔绿的窗帘。只有墙角的梳妆台可以表示这是女孩的房间，但是放在旁边的竹剑却显得更加抢。

“你昨晚回来后还喝吗？”沙都看着矮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和杯，问。

“一。这是我的习惯。”

波香穿好衣服，开始化妆。她每次化妆最少都要三十分钟。

“我去叫祥起来。”沙都喝完咖啡，起说。

她去敲祥的房门，这一次稍微用了力。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必担心吵到邻室的人。

“祥，天亮了，起床吧！”沙都喊，但门内没有动静。她转转门钮，可是上了锁，转不动。

本来想到她也许不在，但转瞬间这想法就消失了。

门中有光线来，不是太光，而是日光灯的青白光线。

祥在里面，而且开着日光灯——

沙都心里充满了不祥的预，觉得恶心想吐。她冲过走廊，跑下楼梯，理员室，向那中年女人说：“祥房间的钥匙…她好像事了！”

如果是平时，大概无法借到钥匙，但此时那理员似乎被她的张气吓倒了，立刻将钥匙给她。那是一支万能钥匙，可以打开每个房间。

沙都拿着钥匙，再度跑上二楼。只见波香刚好从房里走来。

“跑那么快嘛？”

沙都也不答话，就用钥匙开了门，冲里面。房里开着日光灯，窗帘闭。

“祥！”一见如故推理版品推介

祥穿一件褐衣，躺在厨房地上。沙都跑到她边，只见她的圆脸远比平常憔悴而苍白。不只是脸，连手脚都像陶一样雪白。

“祥！”

沙都正想把她抱起来，却被波香从后面拉住。

“不能碰她！”

沙都坐倒在地，只觉得痛裂，两昏。

祥…死了！

沙都在朦胧之中，看到尸的左手就伸在脸盆里面，而脸盆内的一片赤红。

3

祥的死因是左腕创伤，失血过多。她的左腕被修脸用的剃刀割开，浸在装了的脸盆之中。剃刀就丢在尸旁边。

沙都在理员室接受了两名刑警的侦讯。那两个刑警看起来都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神很险，跟警匪片里的凶手差不多。

他们问了三个问题：她和祥的关系、来这里的原因，以及发现尸时的状况。

沙都很简短地回答。尤其是第三个问题，只答说“打开门，看到祥已经死了，就立刻报警”而已。

沙都来后，换波香被叫去。她被侦讯得比较久，不过也只十五分钟就来了。

她们回到波香房里。沙都已经没有心情去上课了，而且公寓外面聚集了许多看闹的人，她也没有力气可以挤去。两人就在房里相对而坐，默默无言。可以听到对面的房间有好几个人走来走去和大声谈话的声音。

不久，波香开说：“要再喝一杯咖啡吗？”

沙都摇摇。她本来想说要喝威士忌，但又忍住没说，只问：“波香，刑警问你什么？好像问了很久。”

“没什么。”波香拢拢长发说“他们问我知不知祥的房间何时上锁。我说昨晚十一我回来后，曾去敲她的门，那时就已经上锁了。他们好像相信我的话。其它没问什么奇怪的问题，不过我想，以后一定还会来问更详细的事，像知不知她为何自杀等等。”

“自杀”这两个字，使沙都觉得好像清醒了一些。对了，那状况正像自杀一样！

“就算他们问我这件事，我也无法回答什么。”沙都摇着说。

“我也是。”波香低声说。

她的样，好像在压抑自己内心的焦虑。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沙都突然说：“祥…死了吗？”

波香望着前面，轻轻说：“不错！已经死了…”

果如波香所料，刑警又来查问了。当波香的闹钟时针指向十的时候，对面房间和公寓四周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两人正想去，敲门声就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