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倒是一脸自信的，其实心里也不安的吧？你就没想过自己也有可能犯了错？趁这会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你就老老实实地说来吧！”

南波闭不言。我揪住他的衣领摇晃着。

“说话啊！是我先上垒的吧？是你判错了吧？喂，你这老是怎么搞的，别不吭声啊，赶给我说什么！”

南波一脸痛苦，搐了几下。

“确实…是你的手先到垒上的。”

我松了手：“这么说，我那时的确是安全上垒咯？”

“不，我还是维持原判。”

“你这个混！”

我又把刀抵到他的脸上。南波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威胁，面不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嘿嘿，我算是明白了，你还真是看重为裁判的那权威呐！”

我转过，朝门外走去。

“等等，你到哪儿去？现在去很危险。”

“真啰嗦！不许对我指手画脚的。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老脸了！”

我怒吼，随即走玄关。屋外的空气冷飕飕的，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夜早已笼罩了整个街区。我摇摇晃晃地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发现前方有一个小公园。还是应该再跑远一些，免得被警察发现，我心想。但脚已经不听使唤了，便走公园，在一台自动售货机上买了果和香烟，坐在一张长凳上休息。

此刻，南波的话忽然回响在耳边。

“是你的手先到垒上的——”

那家伙确实是这么说的吧。看看吧，犯错的果然是他！

我熄灭了烟，躺了下来，脑袋有昏昏沉沉的。

同学们那一冰冷的视线，一张张轻蔑的面庞，在我脑海中清晰地浮现来。我要让你们好看。我这就要让你们一个一个都好看。

南波那个混。他为什么就不肯承认自己的判罚失误呢！

我被摇醒了，迷迷糊糊地支起了，一时不清自己何地。

“你住在哪里？”

一个男人的声音问。我用力搓了搓脸，看到前面站着两个男人。

两个着警服的男人。

7

我被关了拘留所。一周过后，南波胜久前来探视。他着一合的灰西装，看上去似乎比那一晚更为瘦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我想你大概还在怨恨我，所以一定要来向你解释清楚。你恨我没关系，但我不希望你一直生活在误解当中。”

“那不是什么误解！”我隔着玻璃墙叫“我之所以同意跟你会面，只是想再亲耳听一次你的判罚！”

听了这话，南波痛苦地皱了眉。他缓缓地眨了一下睛，望着我的脸说：

“我仍然要判你局。”

“你…”“你听我说。”

南波把左手展开伸到面前。“我那晚已经说过了，你的手垒的时间确实比三垒手碰到你肩膀的时间要早，所以我也一度想判你为安全上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