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说自己听了也很受打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自己的受与丽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明白了吧，我无法接受你的请求。难得你对我这么好，我兴得直想哭，可你要结婚，就只好另找他人了。”说完，她攥手绢，低下了，长长的秀发遮住了脸庞。

“不生孩不就行了？”

她还是摇。“我知你非常喜孩。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也想过让你放弃孩。可是，和你往到现在，我已经完全明白你对生活的向往，不能让你抛弃梦想。”

买一辆营车，到了周末就全家一起去山上或海边。生两个儿，有个女儿也好，可以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大家一起在河边烤自己钓的鱼。若能过上这样的生活，还要过多的钱什么？只要有个人人健康、充满笑的家，就别无他求了。

本的脑海中现了自己对丽讲过的这些话。当时，她听后也笑了，可男友的这些憧憬无异于一把把刺向她心的尖刀。

“那些梦想就随它去吧，反正当时也没怎么认真想过，还有更要的事呢。我想和你在一起，将来也想一直与你一起生活，没孩也无所谓啊。”

估计当时丽觉得他太孩气了。本回想起这番话，自己也觉得害臊。然而，那并非虚言。当时的确有脑发，一时冲动也那么说，但他并不后悔。

可丽似乎认为他在意气用事，说了声“改日再说吧”就别了。

日后，又有过同样的谈，只是换了个地方。本来到丽家，在她的双亲面前低下，说自己已经全知了，恳求他们同意他和丽结婚。

这位已知女儿缠厄运的父亲，个较小，态却极佳。从他采取的行动上，本猜他一定极其理智、表情冷漠，见面后却发现他是个极快、极温和的市井大叔。本想，这么个老好人究竟怎样才会变成降妖捉鬼的法师呢？

“本先生，简而言之，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情。现在你只顾前，才说这样的话，但人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刚开始，你会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可时间一长，就会想要孩了，尤其是朋友、亲戚家里添了小孩的时候。到那时你再后悔，丽就有苦难言了。”

“我保证，绝不会有那事。”

“现在是没问题，可十年、二十年以后呢？如果让人觉后悔娶了我们的女儿，我们也会难过。更何况你的父母会怎么想呢？我把话说在前面，我可不赞成对你父母隐瞒丽的病情。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不想虚作假地将女儿嫁去，因为迟早会真相大白。”

“我没有父母。”本说明了世。

丽的父亲听后有些吃惊，但并未就此多说什么。“你不是生惯养的少爷，这一很清楚了，但婚姻大事不可凭一时冲动。”

“求您了，我一定会使丽幸福。”本地低下了。

丽的父亲似乎叹了一气，问女儿：“你觉得怎样？能好好地过下去吗？”

“我，”她稍顿后说“愿意相信拓实的话。”

“是吗？”父亲又叹了一气。

婚礼是在一个老教堂里举行的，相当简朴，只请了些亲戚，但本心满意足——新娘丽动人，天空湛蓝如洗，大家祝福的话又那么人。

两人在吉祥寺的一小公寓内开始了新生活，一切都很顺利。不能生孩的事常常会让某一方伤心，有时两人也相互刺激对方，但总是没过多长时间就将它抛在一边了。

然而，苦难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不期而至。丽怀了，那是在婚后整两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