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贷款。

哲朗下门牌下方的对讲机钮，等了一会儿，但是无人应门，他咂咂嘴。他心想最好别给对方时间思考，所以没有告诉他今天来访。为了慎重起见，哲朗又了一次门铃，结果还是一样。

正当他想改天再来，打算离开时，他的角余光瞄到有东西正在门的内侧移动。他将微微前倾，看了右侧的院一，铺植得满满的草坪都枯萎了，呈淡咖啡。

草坪上站着一个男孩。他长得眉清目秀，脸圆圆的，但下很窄，刘海整齐地垂在眉上方。上下成的白运动服似乎稍嫌大了些，上衣是连帽式的。

哲朗确信他就是月的儿，凤和月像是一个模刻来的。

“你好。”哲朗试着向他问好。

然而，男孩的却颤抖了一下。他旋即打开落地窗，走看似是客厅的房间。哲朗看见他从内侧锁上了月牙锁。

或许是大人教他，如果有陌生人和你讲话就要逃走。哲朗认为，无论如何还是在这里等比较好。他父亲应该不会放那么小的孩一个人在家吧。

男孩在落地窗内狐疑地看着哲朗。视线一和哲朗对上，上就躲在窗帘后面。

哲朗想起了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如果结婚生，或许我也能有所改变。

哲朗实在无法想象，月是以怎样的心情扮演母亲的角，这事就算想破了也没有意义。问题是她如何养育孩。

哲朗看见一名男从路对面走过来。那人中等材，穿一件米大衣，右手好像拿着行动电话，边走边说。

哲朗离开大门几步。男靠近，哲朗听见了他的声音。

“哎呀，所以我不是说过了全给你吗？我说了，至少会把老主顾给你，看你意下如何呀。至于怎样才算是老主顾，就要看个人的判断了吧。”男的声音很大。哲朗确定和那通电话中的声音是同一个人。

果然不所料，男在广川家门前停下脚步，边讲电话边开门。

“你是广川先生吗？”哲朗跑到他跟前。

他一脸意外地回过来，哲朗恭敬地低行礼。

“你等一下。”男对行动电话那的人说，问哲朗：“你是哪位？”

“昨晚我们通过电话，我姓西胁。”哲朗递名片。

男脸上闪过惊慌失措的表情，收下名片，对着电话说：“我等会儿再打给你。”然后挂上电话，旋即抬看哲朗。“您特地过来的吗？”

“我刚好有事情来这附近。而且，有些事情让我放心不下。”

“嗯，”广川藏不住不知所措的情绪，金框镜后面的目光左右移动。“那，请。房很小就是了。”

“打扰了。”哲朗跟在广川后门。

一家门，广川领着哲朗走到一间七坪多的客厅。沙发、餐桌组和餐橱都还很新。哲朗看到粉红的窗帘，纳闷那是月选的吗？

男孩将某卡片排在电视机前。一张张卡片上画着受小朋友迎的卡通人。哲朗也知，要全搜齐很不容易。

“昨晚突然打电话到府上，真是抱歉。”广川低致歉。他的发量有稀疏。

“哪里，我倒是吓了一。没想到她居然会离家走。”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广川拨起发质燥的刘海。他上班时，大概是用慕斯或定制固定发的吧。

“你知她可能去哪里吗？”

“完全不知…”

“你说她留下了一封信，上写了什么？”

“内容莫名其妙。什么我想要活自己，所以决定离家走…。唉，就只写了那些。还有就是‘长久以来我真的很抱歉’之类的。”

“抱歉啊…”“简直像是她错了什么，但我本不知她了什么。如果她是对离家走一事歉，我觉得‘长久以来’这四个字很奇怪。”

“是啊。”

哲朗认为，广川大概完全没有察觉到月的倾向。难不曾怀疑过自己的妻内心是男人吗？然而，哲朗也觉得没有察觉到是当然的。

他儿依旧专心地排着卡片。男孩嘴里念着一些奇怪的话，似乎是卡通人的名字。

“你儿叫什么名字？”

“他叫悠里。悠久的悠，故里的里。”

“悠里，这名字真好听。”

“是月想的。孩生下来之前，她就说不是男是女，都要取名叫悠里。”

“这样啊…”哲朗霎时陷沉思。月会不会是害怕发生在自己上的事，也发生在孩上呢？所以，她才会事先准备了一个男女通用的名字。

“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妻呢？或者是个怎么样的母亲？”哲朗试着问。

“我想，应该可以说她是个贤妻良母。”广川毫不犹豫地回答。“举凡家事大都得很好，也从不怠惰。工作占用了我所有的时间，所以悠里也几乎是月一个人在带。”

“现在小孩怎么办？”

“我姨妈住在有。所以，悠里幼稚园下课后就先过去她家，等我下班再去接他。不过，真的没办法去接他的时候，就会让他在姨妈家过夜。我给姨妈添了不少麻烦，但她真的帮了我大忙。”

哲朗心想，这样月应该能放心了吧。

“呃，西胁先生。”广川有些犹豫地开。“那，你说月什么事情让你放心不下？”

“噢，对，”哲朗直脊背。“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想先请教你。”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