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电话号码。”说着，他偷看了一下对方的样，男人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有什么事吗？”他用低而沉稳的声音问。

“到了现在，您一定会这样想。可还是想表示一下哀悼之意。让我这样的是我哥哥，本应早些拜访，可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拖了好几年。”

“可是，怎么又突然想到来了呢？”

“那个…”他说不话来。

“是你的问题吗？”

直贵低下了。好几年搁下不，为了调整自己的心态，然后突然来访——这样的行为也太自以为是了。

这时绪方打开了门。“请，来吧！”

直贵吃惊般地看着对方的脸“可以吗？”

“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吗？”绪方嘴稍微松缓了一“而且，还有想让你看的东西。”

“想让我看？”

“先来吧！”

直贵被引的房间里摆放着褐的沙发。“请坐！”他说。直贵坐到三人沙发的中央。正对面是一台大宽屏幕的电视机。直贵想起曾经听说过，刚志偷完东西后没有上跑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事情。

“不巧，老婆带着孩去了。说不巧，也许应该说正好才对。”

绪方坐到带扶手的单人沙发上，去过烟灰缸和香烟。

“这个，这是些不值钱的东西。”直贵要把百货店包好的东西递过去。

“不，请拿回去。”绪方目光看着别说“你来过的事儿，也不想告诉老婆她们。本来就是连知随便让人家都会发火的女人。而且，这看上去像是吃的东西，坦率地说，以什么样的心情把它放嘴里呀？只是想起来就不痛快。你可能不听。”

“啊！明白了。”直贵把心拿回自己边。最初他就想过，人家可能不会接受。

不愉快地沉默了一会儿，绪方一边吐着香烟，一边盯着不同的方向，像是在等着直贵说什么。

“这房改建过？”直贵环顾了一下四周，问。

“一直到三年前，我们住在别的地方。这里也不能始终让它空着，又找不到租借的人，所以我们决定过来住。可是，老婆说不愿意还是以前那个样，我也有同样的想法，才下决心改建了。”

绪方若无其事地把事件造成的坏影响添了委婉的语言中。没有人租借，老婆讨厌住，都是因为这家里曾发生过杀人的事。

“那个，绪方先生，”直贵抬起“刚才也说过，我想，能不能允许我炷香表示一下哀悼。”

“那不行。”绪方平静地说。

上就被拒绝，直贵不知如何是好，视线也不知朝向哪里好，低下了。

“最好不要误解，那不是因为恨你，倒不如说是相反。你跟事件没有任何关系，杀我母亲的不是你，所以没有理由要你来烧香。对你哥哥，也请这样转告。”

“我哥哥？”

“请稍等一下！”绪方站了起来，了房间。

等着的时候，直贵一直盯着茶几表面。礼品也罢，烧香也罢，统统遭到拒绝，不知该怎样才好。

绪方回来了，右手提着一个纸袋。把它放到茶几上，直贵看到纸袋中是扎成捆的信封。

“你哥哥寄来的，从监狱之后每个月，大概从没有间断过。”

“哥哥也给绪方先生…”

直贵本不知。记得哥哥来信也从未说过这件事。

绪方取一封信。

“大概这是第一封信。我曾想撕碎扔掉，又觉得那是逃避现实，就放了下来。当时本没想到，能积攒这么一堆。”说着，他用下颚指了一下那封信“你看看吧！”

“可以吗？”

“你看还有意义。”绪方说着又站了起来“其他的信也可以看看，我稍微去一下。”

绪方去后，直贵打开了最初的信，信纸皱皱的，大概是被绪方团过。

直贵飞快地看着大意。

敬启者：我知非常失礼，但又想无论如何也要赔罪，才写了这封信。如果您读了生气的话，就把它撕了扔掉吧。我知我没有赔罪的资格。

非常非常对不起！我知就是几千回，几万回歉也不会得到原谅的，可是现在我能的只是歉。我所的坏事不是人的，这是不容辩解的。在拘留所的时候，我曾几次想过去死，可又觉得那样不足以抵罪。我从现在要开始服刑，不过我想要是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去，就拿命去补偿。

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绪方女士的遗像前认错。可能会被说现在那样的事有什么用？可我现在想到的只是这个。

不过，现在我连去敬一炷香也不到。所以拜托我弟弟，去替我烧炷香。我想弟弟也许什么时候回去拜访，请不要过多责怪他，他与事件没有关系，全都是我一个人的。

如果您能读完这封信，我非常谢。

谨上武岛刚志

直贵想起来，刚监狱的时候，刚志再三在信里拜托自己去绪方家的事。原来他还写了这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