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自己手里了，至少和写这封信的人的心是连在一起了。今后只是两三地增多就行了。”

平野把信收回到怀里，一直盯着直贵的睛。那视线仿佛在断言，要是辜负了写信人的期待，你就没有未来了。

直贵地呼了一下然后说“我加油！”

“我也期待着！”平野用手拍了两下放去信的袋，转走去，他那材不又有些瘦的背影，在直贵里变得大了起来。

这天工作结束后，直贵没有直接回家。他乘上电车，目的地当然是寄信人的地方。他抓着电车吊带一边晃动着，一边一句一句地反思着社长的话。

他想，没准真是那样。自己现在的苦难，正是对刚志所犯罪行惩罚的一分。犯罪者必须要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就是自己犯罪的同时也抹杀了自己亲属在社会上的存在。为了显示这客观事实，也需要存在歧视。以前直贵连想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觉得自己被别人白看待，肯定是周围的人不对，一直诅咒着这是不合理的事情。

没准这想法是一对自己的宽容。歧视不会没有的，问题是在这个基础上怎么。想到原以为是自己一直努力过来的，直贵在心里否定着。自己一直是在放弃，只是在扮演着悲剧中的主人公。

到了由实的公寓，他摁了门铃，但没有回应。信箱中也着邮件。看来她还没有回来。他后悔来之前没给她打个电话。

是到什么地方待会儿还是就这样在门前等着？直贵犹豫着。由实也有自己的事。大概工作单位里的人邀她一起去喝酒的事也会有吧。

要不去咖啡店什么地方，过一会儿再打电话看看吧——他这样想着，无意中扫了一信箱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夹在那里的一个信封上。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写在信封后面的邮政编号的数字。那个数字像是有些特别。

难说，他想着，把那封信了来。

一看信封正面，他顿时浑起了疙瘩。他简直不能相信看到的东西。

武岛直贵收——这笔迹已经熟悉到了厌烦的程度。

（5）

直贵：好吗？

时间过得真快，今年上又要过去了。对直贵来讲今年是个什么样的年呢？我这里跟平常一样。认识的人中有几个放去了，又有几个新面孔来。说起来，上周来个有意思的家伙。长得像著名演员志村健。大家都让他模仿志村健。开始本人好像不大愿意，但又好像并非真的不愿。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一问为什么来的，真让人有吃惊。人不可貌相，真是那样。想仔细跟你说吧，那样的事不让写。从这儿去的时候再说吧。不知怎么，最近关于“去”的话题多了起来，是因为直贵写了这样的事吧。说起来，上个月的信中，写了等我从这里去后，首先一起去给妈妈扫墓。你能这样说，我真兴。我当然打算去给妈妈扫墓，不过，还是应该先去绪方家的墓地。在绪方墓前重新谢罪，然后才能去别的地方。

怎么又写起来狱以后的事了。还有好几年呢。我尽量不去想那些事情。不怎样先努力，好好度过每一天。可是直贵连我狱后的事儿都考虑到了，我真激。还是兄弟好啊！真想重新谢妈妈为我生了个好弟弟。

今年以来，每个月都认真地给我写回信，我很兴。坦率地说，这以前到有些寂寞。不过，不必太勉，电店的工作很忙吧，务必注意！只要在你兴的时候给我写个回信就行了。

天要冷了，注意别冒！下次去信再说。

武岛刚志

看到那熟悉得有些腻味的文字，直贵拿着信的手在颤抖。脑里一堆的疑问在转悠。为什么给自己的信会在这儿？刚志究竟在说什么？上个月的信是怎么回事？

不过一看信封上收信人的分，很容易想到答案。上面写的住址是由实的公寓，后面写着“白石转”的字样。

也就是说，刚志以为这里是直贵的新住所，把信寄到这里来的。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答案只有一个。

正在这时，听到有上楼梯的脚步声。直贵转过脸去一看，是由实。她一看到他，脸上就兴的神情。

“直贵君，你来啦！”她跑了过来“怎么啦？”

“这个，怎么回事？”直贵把手中的信封和信纸伸到她的前。

由实的表情一下暗了，只是一个劲地低、眨。

“我在问你这是什么？你说啊！”“我慢慢跟你说，你先来好吗？”她说着，打开房门。

“你这样自作主张，究竟要什么…”

“求求你了，”由实转过来，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到里面来！”

直贵叹了气，跟着她了房间。

由实脱下白的外，上站到池前。

“直贵君，咖啡可以吗？”

“你快说啊！究竟是怎么回事？”直贵把信纸和信封扔到地上。

由实把壶放到火上，默默地拾起信纸和信封，小心地把信纸叠好收到信封里，到挂在电话旁边墙上的信袋中。那里面已经有了几个同样的信封，都是直贵非常熟悉的笔迹，大概都是写给他的。

“对不起！”她跪坐在地上，低下说。

“什么呀，这是。这样郑重地歉，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