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够住这压力，全都是因为直还有着赛奥运会的可能。如果她能征战奥运的话，对公司而言也有着极大的宣传作用。

前些天，奥运选赛开始了。不光公司方面对她抱以了极大的期待，就连直自己也赌上了所有的一切。她牺牲了人的一生中最为完的青年华。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结果，她却在正式比赛里频频失误。其原因完全就无法去修正。在这神状态左右着比赛成绩的项目里，类似的事情常有发生。对她而言，不过只是现在了最为关键的场合中罢了。

最终，她也错失了这最后的机会。

“因此——”

刑警说“因此，望月便陷了绝望中，最终选择了死？”

“恐怕是的…自打那场选赛后，她就开始一蹶不振。”

“可望月今年不是才三十岁吗？等到下次奥运也就三十四。虽然我也不大懂箭，但她应该还有机会的啊？”

刑警一脸纳闷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

我静静地说“为了这一次，她曾拼命努力过。可以说也正是因为把这次当成了最后的机会，她才会觉张。这次不行的话还有下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也没必要因为无法征战奥运而去死啊…总之，我是无法理解。”

“或许是吧。那是因为您并不了解她曾经为此了多大的牺牲，所以才会有这想法的。”

听我这么一说，刑警似乎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摸了摸下，轻了下。

“也许吧。”

没过多久，刑警便不再对我纠缠不休了。但接下来我却还得向公司方面说明情况。从某角度来看，估计这事还会更为棘手。

离开房间时，我在门站了良久，目光在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里划过。直死了，很明显，队伍也将彻底消失。所有的一切，都伴随着她结束了。

直心的弓还挂在墙上。选赛之后，她就再没有拉开过它。

一只蜘蛛轻轻从她的弓上爬过，背上长着黄黑相间的条纹，连脚在内约有四五公分长。我用手一掸，蜘蛛飞快地爬上墙，逃了天板上的换气孔里。

3

三天后，直家举办了葬礼。葬礼不巧撞上了个雨天，木结构的两层住宅之外，撑起雨伞的人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直的父母健在，还有个小她两岁的弟弟，弟弟早已结婚，独立门，如今家里就剩直和她父母一起生活。

正如我之前所预想的，直父母看我的目光之中，带有着明显的憎恨。要不是迷上了那玩意——直的母亲拭着那满是皱纹脸庞上的、从角下的泪珠。

“只要她开心就好。”

直父亲说话的语气较为平淡，但太上的青在不停地动。

“运动本来是享受。可偏就有人要去鼓教唆，说什么要征战奥运…”

直的父亲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着。

参加完葬礼，刚回到公寓门，妻又来给我添。

“警察打电话来了。”

把礼服挂到衣架上，说。

“警察？”

“对。我说你去参加葬礼了，他们就说过会儿再打来。”

“嗯。”我换上便服，在沙发上坐下来。莫非是他们查到些什么有关直的事了？

“葬礼如何？”

端来两只茶杯，在我旁坐下。杯里的焙茶散发阵阵香气。

“也没什么如何不如何的。”

我回答“参加葬礼又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她的父母一定伤心的吧？”

“那是。”

“他们恨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