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所以…”

2

弘给教务主任打了个电话，说因为自己要上荻原家一趟，所以要把第一节课改为自习。学校那边似乎还没人知这事。她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教务主任吃了一惊，但旋即又用嘶哑的声音说：“可这事就算教师亲自去家访，也是本就无济于事的啊？”

弘的火儿一下就上来了。

“他现在受了不小的打击。这时候，如果能够有人安两句的话，心里会好受些。我要去安他两句。”

她本想压低嗓门，但最后说的话却依旧很大声。或许是因为她的气势盖过了对方，教务主任便再也没说什么。

——可又该怎么和他说呢？

前往信二家的路上，弘一直都在考虑这问题。大学毕业之后，当了三年的中学老师，还是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当然了，之前也曾经遇上过两三次学生亲属去世，参加葬礼的事，但却从来没有过类似的事。弘心想，哪怕几十年教龄的老师也未必会有这样的经历。

在一片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同样窄小，同样形状的日式住宅群中，荻原家那栋西式白墙的房显得格外瞩目。院宽敞，停车场里甚至可以停下两辆自家车。然而弘并非是从其外观上认这是荻原家的，而是因为门外的几辆警车。

弘从门往里张望了一下，只见院里和玄关站着不少着制服的警察和相关人员。院里甚至还有人趴在草坪上。

看到她在门张望，穿制服的警察走来询问了她的份。或许是因为她的行为，让对方觉到有些可疑的缘故。

报上姓名份之后，警察的态度立刻便缓和了下来，还说会去把信二叫来。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帮助自己。

信二的影现在玄关，他的脸还算不错，就是睛有些发红。看到弘，他甚至还能从容地打招呼。“我的房间还没搜查。”

信二略显冷漠地说。

信二在二楼上有间八叠宽的西式房间。淡紫窗帘摇曳的窗旁放着书桌，桌上净整洁。地毯上一尘不染，床上也叠放整齐。

“你还净的。”

听过弘的话，信二什么都没说。

信二打开了电炉的开关。微微的亮光渐渐变得明亮。两人在地毯上坐下，盯着温的炉光看了一阵。

“你弟弟…几岁？”

问过之后，弘才想起之前对方说的那句“婴儿床”

“三个月。”

信二沉沉开。

“是吗…”

弘寻思，是否能找些什么话来安鼓励一下信二。因为自己此行的目的正是为此。但不说什么似乎都是白搭，老实说让人觉有些怕怕的。信二似乎一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说。

“老师，你就不必费心了。我没事。”

弘“哎”了一声，看了看他的侧脸。

“你能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或许是因为没什么真实的缘故，也没觉到太大的打击。”

“是吗…能听到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

弘觉对方似乎反过来在鼓励自己。

信二站起来，走近窗边。他打开铝合金玻璃窗，指了指左边。

“当时我弟弟就睡在那间屋里。”

弘站到他旁，朝他指的方向望了望。

“今早六左右吧，当时我还躺在床上，突然听到了惨叫声。起跑到老爸他们房间一看，就见那女的正抱着婴儿发疯似的哭。”

“那女的？”

听弘一问，信二暴地关上玻璃窗“老爸的老婆。这还用我说吗？”

“哦…”弘回想起之前自己曾经听说信二的母亲已病故，两年前父亲再婚的事。但她却不明白，为什么就“不用说”了。

“通往院的玻璃窗没有上锁。”

信二摆着窗锁，说。“凶手似乎就是从那里房间的。”

“可为什么要把那么小的婴儿给…”

“刑警说，估计凶手原本是打算室行窃，看到我弟弟醒来哭，所以就下手把他给杀了。不过目前情况还不太清楚。”

“你父母当时就没发现吗？”

“屋里用折叠帘隔开了，我弟弟是单独睡的。半夜里，老爸和那女的睡的都熟的。而且婴儿也是无力挣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