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当时没法开窗，估计是因为他用了支之类的东西嵌到了窗框上。这样一来，密室的机关也就全完成了。”

“可后来又发现窗开了呀？这究竟是…”话说到一半，藤村便自己找到了答案“是佑介去泡澡的那十分钟时间吗？”

“从浴室的窗里来，取下窗上的支，收回全息图——如果有个十分钟，我想应该是绰绰有余了。不过后来他没有时间再在澡盆里泡澡，所以他冲了个淋浴就来了。”

“你怎么连这个也知？”

“那天夜里在这里住宿的长泽幸大君不是在笔记本上这样写了吗，说是泡澡的时候有许多小气泡围在边，觉很舒服。这是因为中溶有空气所致。的温度越低，溶的空气量也就越多。现今这季节的温较冷，所以中溶有大量的空气。如果使沸腾，之前溶中的空气就会变成气泡冒来。这现象叫‘过饱和’。而浴缸后周围之所以会冒许多小气泡，那是因为之前好不容易才溶到里的空气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一下全都冒来了。我在刚看到笔记本上那段话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但后来听了你的述说，就觉不对劲了。如果当时佑介君已经在长泽幸大君之前泡过澡了的话，那么过饱和状态应该已经结束，理论上不应该再产生那么多的气泡了。”

听着汤川淡淡地叙述，藤村微微一笑。他是在自嘲。他现在已经知，自己当初找这个人来解开单纯的密室之谜本就是大错特错了。

“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吗？”汤川问。

藤村摇了摇。他现在心俱疲，已经累到连都懒得摇的地步了。

“服了你了，简直就是完无缺。真没想到你会分析得如此透彻。”

“事先声明，我手中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也有可能会被人当成纯粹的空想。”

“不，恐怕你的推理是正确的。这下，我也确信无疑了。我会劝他们俩去自首的。”

“他们俩…你太太和佑介君吗？”

藤村了：“我当时无意中听到了他们俩在电话里商量这事。确切地说，我当时也就只是听到久仁说‘原说要到这里来，怎么办’这句话。但光是听到这么一句，我就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估计这个姓原的是久仁以前的一个客人，他来这里是来找麻烦的。”

“以前的客人？是上野那家酒馆的吗？”

“不是的。久仁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同时与多名男往，从他们那里过些钱。单刀直地说，就是卖。无依无靠的一个年轻女，同时还要养活自己和年幼的弟弟，不难想象，她当时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而我说的以前的客人，指的就是那时候的那些人了。可久仁她却以为我对她的这些往事一无所知。”

“那你又是怎么知的呢？”

“不走到哪儿，这世上都不缺好事之人。是一个以前和久仁一起坐过台的人悄悄告诉我的。而久仁当时被几个男的缠着不放，这个坐台小也说了。”

“莫非你辞职离开东京也是…”

“久仁怕把我也牵扯去，所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和我结婚。所以我就想，离开东京或许能让她放心。不过说到底，经营旅店倒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汤川的神情变得黯淡起来，他低下了。

“在得知原从房间里消失后就没再回来过的时候，我就有是他们俩把他给杀掉了的直觉。我也想过告诉警察，但我实在是不到。我希望他们俩能去自首。而且我心里对是否真是他们俩还有些怀疑。”

“那就是密室。”

“没错。支持佑介的不在场证明的就是那间密室，而我自己就是证人。老实说，我也曾经为自己应该怎样看待这事实而烦恼过。不过这下，我也豁然开朗了。我不再犹豫了。他们俩就是凶手。”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呢？”

“估计是因为久仁遭到原先生的威胁。比方说，如果不想让人知以前的事的话，就拿钱来之类。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原生前债台筑，说不定之前原也曾经勒索过她好几次呢。”

汤川痛苦地皱起了眉：“很有可能，杀人的动机可以理解。”

“即便如此，杀人也是不允许的。”藤村斩钉截铁地说“我会和他们俩这么说，我还打算告诉他们我会等他们刑满释放。”

汤川绷起嘴，了然后看了看表说：“我差不多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