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光是听他父亲讲的那些话，就觉其中的问题不少。有调查的价值。”

“对了，您对刚才那事有什么看法？”

“刚才的什么事？”

“就是友永先生并没有把奈惠小收作养女的事。或许这确实无关要，可汤川老师那样胡瞪，也确实少见。”

“哦，你是说那件事啊，这我倒是能理解。”

“您认为是怎么回事？”

“你想啊，再怎么说，友永先生和奈惠小都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一对男女。在奈惠小的母亲去世以来的十年里，他们每天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别样的情也是可能产生的嘛。”

“您的意思是，他们俩是男女关系？”

“我个人是这么认为的。既然不愿收作养女，那就有可能是在考虑结婚的事，汤川恐怕也是察觉到了这一，所以才那么说的吧。虽说在平常人的里，一个坐椅的老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确不太般，但男女之间的事，局外人是不会明白的。”

前方路亮起了红光，薰踩下刹车，等车停稳之后侧着说：“我认为并非男女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奈惠小是另外有男朋友的。”

“男朋友？你怎么知？”

“因为她的左手戒指上着戒指。”

“有吗？”

“是凡尼的新款。估计是她男朋友最近送给她的。”

“那你有证据证明她的那个男朋友并非友永先生吗？”

“友永先生在最近一年里从没过门。”

草薙不由得“啊”了一声。薰看到信号灯转绿，就把脚从刹车板上挪开了。

“那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买的呀？”

薰两望着前方，摇了摇：“我认为没有哪个女人会自己跑去买那款戒指。那款戒指就是专为男人送给女人而设计的。”

“哦，是这样啊。话说回来，女人对事的观察还真是细致微啊。”草薙用半是钦佩半是揶揄的吻说。

“不好吗？”

“好，对于一名刑警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长。只不过，估计以后要是哪个男的和你结婚的话就惨了。他只要稍微一心，一下就能被你看穿。”

“您这是在夸奖我吧，谢谢了。”

“不用谢。”

前方现了速公路的标牌。

5。

奈惠打开起居室的橱，拿一瓶邑白兰地说：“真的只能喝一哦。”

“嗯，我知，”幸正“也就今晚喝。汤川君难得来一趟，怎么连杯酒都没有呢？”

“老师，对我您就不要客气了。”坐在他对面的汤川轻轻摆了摆手。

“是我自己想喝，你不过是被我拿来当借罢了而已。你别嫌弃，多少陪我喝吧。反正照这情形，今晚也是睡不着的。”

“我当然没问题。”

奈惠在两人面前放上酒杯，倒了邑白兰地，空气中立时弥漫着一郁的酒香。

“看来也不能为你我二人的重逢杯了啊。”幸正微笑着添了添邑白兰地“觉都快麻了，果然味啊。”

奈惠也在椅上坐下来，往杯里倒了些茶壶里泡好的红茶。

“我都已经不知您儿已经回来了呢。”汤川说。

“我可没有他回来的觉，想来那小自己也没有吧。我们完全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就算血脉相连，可心要是不连在一起的话，也算不上是一家人，你不觉得吗？”

“情况我也不太了解…”

“你这个人从来就是事不关己挂起啊。”幸正轻轻晃了晃肩膀，转看着奈惠说“虽然安田君和井村君都是成绩很不错的，但他们俩都比不上这位汤川君。他以前可是人称天才的哦，不对，现在应该也是这么叫吧。”

“快别这么说。”

“你从来就不喜别人这么说你。奈惠，你认为成为一名优秀的科研人员所必需的资质是什么？”

奈惠稍稍考虑了一下，回答：“是认真吧？”

“这一可能也是必需的，但是光有认真的劲是不够的。有时一时的糊涂也会导致最后的大发现。研究人员必不可少的资质，就是资质。不为任何事所影响、不被任何彩所染的纯白之心，才是研究人员所必须备。这看似简单，真正起来却非常困难。其原因就在于，研究这工作就像是一一地堆积石块。努力的研究人员会希望堆得比目标更。他们心中自然对自己一路堆积上来的东西有着自信，信可能并没有错。然而，有时这也是致命的。最初放上的石块位置是否恰当，不，他放的可能本就不是石块——要在产生了这样的怀疑的时候，把自己之前垒起来的东西全推翻，很难到，因为一般人都会被之前的功绩所束缚。有一颗纯粹的心是很幸运的。”幸正边轻轻晃动握的左手，一边说。

奈惠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如此语重心长了。他看起来应该还没有醉意，或许是宏的死令他神经亢奋吧。

“而这位汤川君，无论之前付过多少辛劳，构筑起来的东西只要心中稍有疑惑，就能立刻推倒重来。我可是还记得你那次对单磁极的探索哦。”

“您说的是那事啊。”汤川苦笑了一下，喝了一杯里的邑白兰地。

“磁铁不是有S极和N极吗？”幸正望着奈惠的脸开始说“S极与N极互成一对，无论把磁铁成多小，都不可能只有S极或者只有N极。但这事从基本粒层面上看，又是否可能呢——虽然有假设，却尚未发现，人们给这质取名叫单磁极。汤川在念硕士的时候，就曾经对这单磁极表现极为厚的兴趣，为了设法证明它的存在，他不断反复实验。他的实现方法极富独创，引起了教授们的极大关注。”

“但那些教授们却没有一个认为我会成功。他们认为，区区一个研究生，又怎么完成得了全世界学者都无法完成的课题。”

“说句实话，我也一样，也觉得不大可能。”

“而老师们的预料果然成真。”汤川望着奈惠苦笑“当时我了一年多的时间构筑起来的理论，却在基上犯下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于是那篇论文最终也就成了一堆废纸。”

“正是这快令我钦佩不已。换一般人，是不会甘愿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最终走死胡同。我也认识不少因此而白白耗费了大的时间力的研究人员。但你不同，你快地抛却了单磁极的梦想，转而把考虑把之前获得的经验运用到完全不同的领域中去。你后来选择的是对磁密度磁化的新考察方法。当时我可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一个搞量力学的人，竟会突然向磁记录技术发起挑战。”

“那不过是是歪打正着罢了。老实说，我当时也确实有些自暴自弃了。”

“命名也极为独特，叫‘磁界齿’。你就老实告诉我吧，取得专利的时候，你一定指望过靠它一夜暴富吧？”

“不，这个嘛…”

“不可能没想过的。毕竟当时国企业的咨询可是蜂拥而至啊。”幸正扭望着奈惠，睁大了睛。

奈惠“哎”了一声，惊异地望着汤川。

“可最后没能和任何一家公司签约，因为对方都明白那其实是在一非常苛刻的条件下才能实现的技术。”

“真是太可惜了，但这对日本的理学界而言却是一件好事。因为你当时如果发了笔大财，因而不再从事研究的话，日本可就失掉了一名宝贵人才了。”

“我不行的。研究了多年，也没留下什么有益的成果，齿徒增罢了。”

“你可没到望洋兴叹的年纪啊。说起来，你还是单吧，就没考虑过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