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苦。就算怀着秘密抓住了幸福，想必也不会有真正的幸福受。肯定会终生抱着自负的念，没有片刻能得到安宁。不过靖觉得，忍受这痛苦，好歹也算是一赎罪。

她试着将戒指在无名指，钻石好，要是能心中毫无霾地投工藤怀抱不知该有多幸福。但那是个无法实现的幻梦，自己的心永无放晴之日。心如明镜不带丝毫霾的，毋宁该是石神。

把戒指放回盒中时，靖的手机响了。她看着晶萤幕的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她回答。

“喂？请问是冈里同学的妈妈吗？”是个没听过的男人声音。

“对，我就是。”她有不详的预。

“我是森下南中学的坂野，突然打电话来不好意思。”

是里念的国中。

“请问，里了什么事吗？”

“老实说，刚才我们在育馆后面发现里倒卧在地下不省人事。她是那个…呃…看样，好像是拿刀还是什么割腕。”

“啊？…”靖心脏突然，几乎要窒息了。

“因为血严重，我们立刻把她送往医院。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请您放心。只是有可能是自杀未遂，所以我想应该先让您知…”

对方说的后半截，几乎完全没传靖耳中。

前的墙上有无数污渍。他从其中选几个适当的斑，在脑中以直线联结那些。画来的图形，等于三角形和四角形、六角形的组合，接着再涂上四颜加以区分，相邻的区块不能同。当然一切都是在他的脑中行。

石神在一分钟之内就完成了这个课题，一旦破解了脑中的图形，就再选择其他斑行同样的步骤。虽然单纯，但就算了又也不厌倦。如果腻了这个四问题，接着只要利用墙上的斑，解析问题就行了。光是计算墙上所有斑的坐标，恐怕就得上不少时间。

受到束缚本不算什么，他想。只要有笔和纸，就能数学题。万一手脚被绑，在脑中同样的事也就是了。纵使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也没人能把手伸到他脑里。那里对他来说就是无垠乐园，沉睡者数学这个矿脉。要把这些矿藏统统挖来，一生的时间未免太短。

他再次到，自己并不需得到任何人的肯定。他的确由发表论文、受人评价的望，但那并非数学的本质。是谁第一个爬上那座山固然重要，但只要当事人自己明白那件事情的意义就够了。

不过石神也是费了不少时间，才到达现在的境地。就算不久之前，他差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当时他甚至觉得，只擅长数学的自己，如果不能在那领域有所展，就等于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每天他的脑里只有死这个念，反正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困扰，不仅如此，他甚至怀疑有谁会发现他的死。

那是一年前的事。当时石神在屋里拿着一条绳，正在找地方挂。公寓的房，乎意料地缺乏这适合上吊的地方。最后他只好在上订个大钉。把成圆圈的绳挂在那上面，确认加上重后是否撑得住。发吱吱的声音，但钉没弯，绳也没断。

他已毫无留恋。没有理由寻死，但也没有理由活着，如此而已。

他站上台，正要把脖绳索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