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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学的正门已经关了，四可见灯光，不至于一片漆黑，不过夜里的大学似乎笼罩着诡异的气氛。草薙走小门去，到警卫室通报来访目的后就往里走。“我和理系第十三研究室的汤川副教授越好了见面”——他这么跟警卫解释，其实本没有事先约好。

校舍内的走廊悄然无声。不过从有些门间漏的室内光线可以看，这里并非空无一人。想必正有一些研究者或学生，默默埋首于各自的研究中。说到这里草薙想起以前曾听说，汤川也常留在大学过夜。

去找汤川，是他还没去工藤家之前就已决定的。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同一个方向顺路，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他想问清一件事。

汤川为何会在“天亭”现？当时他是和那个当数学老师的大学同学一起去的，是否和那人有关呢？如果他察觉了什么破案的线索，为什么不告诉草薙？或者他纯粹只是想和那个数学老师闲话当年，顺路经过“天亭”并无特殊意？

然而对草薙来说，他不相信汤川会毫无目的，专程去嫌疑犯工作的店里。因为过去汤川向来持，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不涉草薙负责侦办的案件。这不是他怕卷麻烦，而是尊重草薙的立场。

第十三研究室的门上挂着板代每人的去向。上面并列着选修讲座的学生和研究生的名字，也有汤川的名字。照板所示，汤川目前外。草薙恨恨咋，他猜想汤川八成在外面办完事就会直接回家。

不过他还是敲门碰碰运气。照板所示，应该有两名研究生在。

“请。”听到一个厚的声音回答，草薙打开门。从他熟悉的研究室后方，现一个穿运动T恤镜的年轻人，是他看过多次的研究生。

“汤川已经回去了吗？”

听到草薙这么问，研究生一脸抱歉。

“对，刚刚才走，不过我倒是知老师的手机号码。”

“不，我知他的号码，没关系。况且我找他也没什么事，只是经过附近顺来看看。”

“这样啊。”研究生说着放松了表情，他一定听汤川说过，草薙这个刑警常来摸鱼打混。

“以那家伙的个，我还以为他应该会在研究室窝到很晚呢。”

“本来是这样，不过这两、三天走的特别早。尤其是今天，老师好像说他要去什么地方转转。”

“什么？去哪里？”草薙问。该不会，又跑去找那个数学老师吧——

可是研究生说来的，却是乎他意料的地名。

“详情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去条崎那边了。”

“条崎？”

“对，老师问我们要去条崎车站，怎么走最快。”

“他没说要去什么吗？”

“恩，我问他去条崎有什么事，他只说有小事…”

“嗯…”草薙谢过研究生就走房间，难以释怀的心情在心蔓延。汤川去条崎车站什么？不需多说，那里是距离这桩命案现场最近的车站。

草薙走大学后取手机，可是从手机里的通讯簿叫汤川的号码后又立刻取消，因为他判断现在去问汤川并非上策。汤川既然不跟草薙商量就涉此案，表示他一定有什么想法。

不过——

我自己去调查我在意的事应该没关系吧，他想。

补考的考卷批改到一半石神不禁叹气，因为实在考得太糟了。这次补考的用意本来就是为了让学生及格，所以他自认比期末考试简单多了，结果几乎看不到一个像样的解答。学生八成算准了反正就是考得再烂，最后校方还是会让他们升级，所以没有认真准备。实际上，也的确不可能留级，即使考不到及格分数，校方还是会掰什么理由，最后让大家统统升级。

既然这样，一开始就不该把数学成绩当作升级条件，石神想。真正能理解数学的只有一小群人，就算让全学生记住中数学这低层次的解法，也毫无意义。只要让学生知世上有数学这门难解的学问就够了，这就是他的看法。

改完考卷一看时钟，已经晚间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