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川后来好像没睡。

石神正在考虑是否该说些什么，汤川又接着往下说：“之前提到的那个刑警草薙说，你的邻居好像有嫌疑，所以才会来找你问话。”

石神故作平静，上外“他会告诉你案情？”

“有时候，去我那里摸鱼时顺便发发牢早走，多半都是这样。”

“到底是什么案？草薙刑警…是这个名字没错吧？他没有告诉我详细情况。”

“原来如此。”石神保持面无表情。

“你跟隔邻居有来往吗？”汤川问。

石神霎时动起脑。单从语气推测，汤川似乎不是基于什么特别意图才问起，所以他也可以随便敷衍一下。然而石神很在意汤川和刑警熟识，他说不定会把这次重逢告诉草薙。顾及这，下非回答不可。

“是没什么往来，不过冈小——冈小就是我隔邻居，我倒是常去她工作的便当店，这我忘了告诉草薙刑警了。”

“嗯——便当店啊。”汤川。

“我不是因为她在那上班才去买，只是她凑巧在我习惯去的店上班，因为那店就在学校附近。”

“是吗？不过就算只是之，听说她是嫌疑犯还是会不舒服吧？”

“那倒不会，反正跟我无关。”

“说的也是。”

汤川似乎并未特别起疑。

两人在七半门。汤川没走向最近的森下车站，却表示要陪石神一起走到中旁，这样好像可以少换一趟车。

汤川已不再提起命案和冈靖。他本来还怀疑汤川是受草薙支托来刺探什么消息的，不过看来好像是自己多心了。归究底，草薙本来就没有任何理由必须用上这手段来刺探石神。

“这条上班路线还有意思的。”汤川说这话时，他们已经穿过新大桥下，开始沿着隅田川步行。他会这样说，应该是因为看到一整排游民的住。

把白的发绑在脑后的男人正在晒衣服。前方，那个被石神称为“罐男”的男人正照惯例压扁空罐。

“这幅景象总是一成不变。”石神说“这一个月以来，什么都没变，他们活得就像时钟一样正确。”

“人一旦摆脱了时钟的束缚反而会变成这样。”

“我有同。”

他们在青州桥前走上台阶。办公大楼贴一旁而建，石神看着两个映在一楼玻璃门上的影，微微抬。

“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起来永远都这么年轻，跟我差了十万八千里。你的发也很茂密。”

“哪里，别看我这样，其实也老多了。撇开发不说，脑袋好像都变钝了。”

“你太贪心了。”

石神虽然嘴上说笑，心理却有张，再这样下去汤川恐怕会一路跟到“天亭”对于冈靖和自己的关系，这个察力过人的天才理学家该不会察觉到什么端倪吧？他开始有不安。此外，看到石神和陌生男一起光顾，也难保靖不会狼狈神。

就在可以看到便当店招牌时，石神开：“那就是刚才提到的便当店。”

“嗯——‘天亭’”啊，店名有趣的。”

“今天我也要去买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