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小卒是不会知的。）

（事隔这么多年，你现在应该知了吧？）

（不，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真的吗？我不相信。）

（信不信随你，我是真的不知。）

两人沉默了片刻，或许正凝视着对方吧。

（好吧，接下来呢？久能教授答应了？）

（对。这个研究不大可能让教授获得什么名声，所以他大概只是纯粹站在科学家的立场想创造复制人吧，这也的确是教授的最终梦想。）

我心想他们这样的行为本没有资格称作“纯粹”或“梦想”这时录音带传城晶的声音，（我只能说他是疯。）

我旁的胁坂讲介也了。

（你说的没错。）录音带里氏家也承认了，（不只久能教授，当时的我们全都疯了，成天研究着生的发育生长机制，我们都把自己当成了神，所以当我获准加久能教授的研究团队时，我兴奋得不得了。）

我想起一句话：一群疯聚在一起会更加疯狂。

（研究团队分成两组，我们这一组负责研究细胞移植，另一组则负责研究外受。我们日以继夜地着实验，每天忙着在卵上动手脚观察其成长过程，但这中间其实包着极卑劣的行为，因为我们实验用的卵都是从一些不知情的女人上取得的。当时外受技术也还在研究阶段，这些可怜的女人因为无法怀而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项技术上，她们来到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自己的卵会被挪为实验用途。）

（你们擅自把病人的卵当成实验材料？）

（没错。采集卵的方法相信你也还记得，首先在肚脐下方切开三个孔，以腹腔镜及钳找卵巢，然后以中空的针在卵泡上开一个，以引卵泡。当时我们的团队已经拥有利用可洛米芬[*可洛米芬是一诱发排卵药，可促卵泡的发育，增加排卵机会。]取得多卵的技术，有时甚至一次可采到五颗以上的卵，于是没用完的卵便成了实验材料。）

我光听描述就觉得下腹痛了起来。

录音带里两人再度保持沉默。他们谈话的地好像是在饭店房间之类的地方，周遭完全没有杂音扰。

（真是恶的行径。）城晶说。

（是啊。）

（后来你们顺利地研究复制人的技术？）

（顺不顺利我也说不上来，其实研究过程遇到许多难关，一开始是经过细胞移植的卵无法在培养中分裂，再来又遇上细胞开始分裂不久便停滞，也找不一明确的模式来夺走细胞的特定化机能好让细胞重拾创造全新生命个的能力；此外我们还必须关注每颗卵本不同的质，因为不同的卵在细胞移植之后的置都有着微妙的差异。就这样，每当我们突破一个难关，前就会现更大的难关，而且我们还面临一个最大的难题，那就是即使细胞移植卵顺利开始分裂，我们也无法让卵实际在人内着床并追踪其成长过程，换句话说，这场实验要创造谁的复制人？要由哪一位女来当母？这些问题我们没有一个人说得答案。就在这时，你们夫妻现在我面前。）

（我们找你商量只是为了治疗不。）

（这我知，但你们的现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福音。你们已经有觉悟要接受一场特殊的实验，所以不我们拿卵来什么都不必担心你们会提抗议；而且我们已经事先告知你们，孩只会拥有母亲的基因，所以不生下多么神似母亲的小孩也不会引起你们的怀疑。）

（于是，你们就拿了我的行复制人实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或许是因为愤怒，也或许是因为悲伤。

（没错。）氏家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痛苦，（我们使用你的卵及细胞制造复制实验用的细胞移植卵，非常幸运地，这颗卵开始分裂成长了。我刚刚说过，细胞移植卵会不会分裂真的是奇迹，即使只是单纯的外受实验，着床也是最困难的步骤。就这样，在数个奇迹的合之下你顺利怀了。）

（这么说来，那时候…）她沉默了数秒钟，（在我肚里的不是我的小孩而是我的复制人，你们把我的分放了我的内。）

（是的。）

（天啊…）

接下来持续了好一阵的寂静。我望向城晶，她正闭着双轻太。

（但是…）录音带里传她的声音，（我产了。）

（没错。当时不只你很难过，我们也非常沮丧。你产得太早，很多数据都还不充足。）

（后来你们劝我再试一次。）

（是啊，但你们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