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老冷笑一声“不用问别人，就说说你自己吧，面对今天上午的讲座内容，在我没有提示之前，你质疑了吗？你考证了吗？你试验了吗？你一个新闻记者都尚且如此，全中国又能有几个人质疑，几个人考证，几个人是试验之后才相信的？！骗局！骗局！一个接一个的骗局，稍微有一——哪怕是芝麻粒那么大一的科学素养，都会看其中的破绽，可是整整一个会场的人，却没有一个哪怕是稍微问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么我就怀疑您一句吧。”郭小芬说“中国的保健品都是坏的吗？真的一作用也没有吗？”

“客观地说，中国还是有不少为消费者利益着想的保健品企业的，但是也有相当多的无良商家。”老了气“保健品当然不是全无作用，经过双盲对照试验有明显效果的营养补充剂、健械、保健品，可以在医生的指导下正确使用。我所声讨的，是那些用劣质原料生产毫无营养价值的产品，通过虚假宣传，从消费者手中攫取暴利的企业。它们的危害非常大，说来有三：第一，像血压、糖病这样的慢病患者，必须持服药，患者一旦听了骗的话，把药停了改吃保健品，会导致现生命危险；第二，患者手里就那几个钱，如果把有限的资金用来购买无用的虚假保健品，真正治疗和用药时可能就没钱用了；第三，也是危害最大的一——”

郭小芬望着他问：“是什么？”

“大肆宣扬伪科学，大肆鼓非理的思维方式，会使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一步步再次踏万劫不复的愚昧！”

望着这个小老儿，郭小芬心中油然生一敬意。

她一直在想，这个小老儿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和那么多保健品企业为敌，他不缺名，这事也无利可图…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他为的是那些在**广场上看升旗的人！

“那么，对那些无良企业的虚假宣传，有关门不吗？”她问。

“不都一个样。”雷抗冷笑“不良商家靠虚假广告一年赚两千万元，你罚他两万元，他会怕吗？那两万元倒成了保护费了。你查查全国各地的工商局和药监局网站，哪个月不得公布几十次罚通知，甚至现如今不少医生也被重金收买，给他们开保健品鉴定会，替他们鼓保健功效——更多的医生则保持沉默，仿佛一切与己无关。所以，他们的保护伞越来越大，质疑和反对的声音却已经寥寥无几了…”

郭小芬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得了，姑娘。”老掸掉落在上的一片黄彻了的枫叶，站起说“笑中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是个非常优秀、有良知和情的记者，我才给你讲这些…奔波了一上午，想必你饿了，我带你吃东西去，边吃边聊。”

郭小芬迈着沉重的脚步，跟他来到一家“宏状元”，一人了一碗粥，又了一份小黄鱼炖豆腐和一份米豆腐烧块。郭小芬边吃边问：“您明明知这个酸是假的，吗还要买一盒啊？”

“不买的话，咱俩今天未必能离开会场。”雷抗喝了一粥说“保健品营销人员有个诀：一笑二磨三迫。先笑着向你推荐产品，你不买，他就磨在你边讲效果算折扣，老年人脸薄，一般到这一关也就掏腰包了，赶上那脾气犟的还不买，他们几个大小伙就敢跟到你家去，直接翻箱倒柜找存折，更嚣张的脆在会场上就围着你谩骂。今年天，健一公司搞个讲座，推销他们的那个五行镜，一位老太太决不上他们的当，结果被锁一间小屋里，老太太本来就有心脏病，愣是活活被吓死了…”

郭小芬很气愤“警察没有把那些坏都抓起来吗？”

“那些人勾结在一起伪证，说老太太是因为其他原因心脏病突发，他们什么责任都没有。”雷抗叹了气。

郭小芬正想接着话茬问健一公司和李家良的事情，突然到兜里的手机在振动，拿来一接听，是笑中打来的，火急火燎的气“你在哪儿呢？”

“和雷教授在一起啊。”郭小芬说“了什么事情？”

“你边有电视没有？”

郭小芬一抬，看到饭店里有个挂电视，于是“嗯”了一声。

“你打开看看，健一公司那帮傻是不是疯了？召开记者招待会，满嘴他娘的大粪呢！”笑中骂。

郭小芬立刻让服务员拿来遥控，调到新闻频，只见电视里一个女记者拿着话筒在现场直播：

“众所周知，湖畔楼惨案发生后，公众烈质疑是五行镜的辐造成了六人死亡的惨剧，生产商健一公司面临着一片退货呼声，市也一路暴跌。然而在刚刚结束的新闻发布会上，健一公司宣称，他们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在湖畔楼特大凶杀案中的唯一幸存者，正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副长刘思缈，她有重大的犯罪嫌疑。本台记者在第一时间与市局新闻办公室取得联系，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对此毫不知情，因此对健一公司的单方面发言，不予证实。”

郭小芬的脑袋嗡地一下！

“思缈完了…”她喃喃地。

她知：健一公司势力可以“通天”，这下绝对会调动一切力量，给市局加压，他们将思缈正式拘捕。

她更明白：那些一直视刘思缈为救火者的公众，一旦知她才是纵火者，说不定会撕碎了她的！

她顾不得笑中在电话那不停地“喂喂喂”，脑海里唯一回的一个问号是——

到底是谁，是哪个浑向健一公司了思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