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微笑："有刘律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我们媒界可以说是常事，媒就是一个永远站在悬崖上呐喊的行业，如果不呐喊，就会随时掉下去，而呐喊了，更有可能被人推下去…"柳芳看似诉苦，事实上她是在使缓兵之计，脑里快速思忖着一个解决方案来。

"很形象，很有理，呵呵，各行都有难，那么柳主编有什么好的提议呢？"刘一看穿了她拖延的把戏，步步。

柳芳退无可退，把心一横，说："刘律师，通常这类事情的解决办法有两，调歉，金钱赔偿，你觉得哪一比较符合你的当事人的利益呢？"

柳芳这话也是一转守为攻，调歉明显与当事人的诉求有悖，因为事情闹大，知的人更多，岂不是对当事人损伤更？尤其这男女绯闻，只能越描越黑。如果金钱赔偿，那反而好办了，只不过是数额的问题，媒行业还有自己的一计算方法，版面单价乘以发行数量来评估影响力，事实上这是一看似科学，实质毫无据的计算方法，因为它原本是广告业务的定价方式。如果对方狮大开，那么，柳芳可以拖延，可以拒绝，真闹上法，说不定还刺激了发行量上升。

刘事先也预料到了对方会提的这两个方案，他不过是要等待对方亲确认，这才符合程序。"好，我已经了解了贵社的立场和诚意，那么我还需要与当事人沟通后才能答复。"

"理解，那么等你的消息。"柳芳站起来送客。

5

王笑笑在报社楼下徘徊了有二十几分钟，她早上看到报纸后，整个人都仿佛被人一掌扫了冰窟窿里，手脚冰凉，闷气堵，真如泡在冰面底下的海里，冰凉刺骨，想透面呼气都难，有的冰块死死压在。

如果说周国荣的死给了她一，让她痪，那么这篇报等于是给她脖上再补了一刀，彻底让她堕万劫不复之地。从此之后，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原先的生活圈和际圈了。报中赫然标着她的姓名，在她看来，这不是一篇新闻，而是一份讣告。

"郑——小——燕——，"她咬牙切齿地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她已经不再抱任何幻想，郑小燕在周国荣死后，彻底要与她撕破脸，甚至置丈夫的后名誉于不顾，这个女人已经彻底疯狂了。

王笑笑从沙发垫下掏那叠照片来，一张张挑选着，这是她最有力的反击武，既然你对我不仁，那么我也无所顾虑了，事实上她也不再有退路，唯一能的就是反击，这已经不是两败俱伤的概念，而完全是临死拉垫背。

如果不是她早一步了周国荣的办公室，她也本看不到，也想不到郑小燕原来还有比她更丑陋的一面。王笑笑觉得是周国荣在冥冥中庇佑着她，赋予了她反击的力量和武，所以让她得到这些照片。

突然传来大的敲门声，接着是表妹王瑛在外面着急地叫嚷："表表，快开门，开门。"

王笑笑犹豫了一下，藏好照片，打开了门，王瑛一撞了来。

"你吗？冒冒失失的。"王笑笑问。

王瑛定住了神，一脸关切问："表，你看报纸了没有？"

"看了。"王笑笑冷冷地说。

"那是真的吗？"

"是真的。"

"啊——"王瑛尖叫一声，"表，你真。"？——这是王笑笑脑里突然现的三个问号。

王瑛显得很兴奋，"表，你竟然瞒过了所有人，而且还是周医生，那么伟大有才的男人，太了，表，我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