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过来。报纸上的那条新闻他刚刚也看了，虽然上面说的事情他早已知情，也考虑过告诉罗贞，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措辞。都说语言需要艺术，事实上更需要的是时机，有时候梦呓犹若天籁，有时情话仿如骨鲠。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元亨差就要开始梦游的时候，罗贞发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醒来啦，"李元亨弹了起来，急急走过去坐在扶手上，一手抱着她的肩膀，关注地问："你没事吧。"

"元亨，这太可怕了，简直是——"罗贞找不形容词，只好又再叹一下："太可怕了。"

"没什么的，只不过我们一直不知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隐私嘛。"

罗贞地盯着他，说："你呢？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别人告诉我，你也有一个故事，一直都瞒着我？"

"当然不会，"李元亨站起来，踏前一步，"怎么会呢？我的故事就是你啊。"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敢看罗贞的脸。

"可是这真的太可怕了，十年啊，我们都没看来，我真是笨，十年前，那不正好是笑笑认识周医生的时候么，他们竟然就在一起了，我一儿都没看来，唉。"罗贞不停地摇叹气。

李元亨捡起报纸，他想一会儿到了公司一定要打电话给刘，问问到底是谁把周国荣保险受益人改为王笑笑的事情给媒的。

"罗贞，你别想太多了，王笑笑也没有错，毕竟她认识周国荣在先，并不算抢朋友老公，这事情应该怪周国荣，他太无耻了。"李元亨踩起死人来一都不留情。倒是罗贞客观一些，说："元亨，你也别这么说，当时周医生向小燕求婚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妥，他怎么会突然就求婚呢？他真的小燕吗？现在看来，周医生当时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罗贞，你太善良了，男人追求多妻是天，哪有什么难言之隐啊，再说谁会周国荣娶老婆的事啊。"李元亨安她，在这事情上，他并不希望自己傻乎乎的老婆自作聪明地一手，最好是只当事情没发生过，抹一下，恢复如初。

"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么？"罗贞倒不傻，追着李元亨的话问他。

李元亨笑了，说："对，所有男人都梦想多妻，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去行动，比如你爸就不会吧，我也不会，就算我和你爸都有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无聊时想想罢了。"

"我爸没你的坏心多，"罗贞嗔怪，"你以后不准再发无聊之想了。"

"遵命，老婆大人，见了周医生这件事，我更不敢了。"

"为什么？"

"多妻的人不长命嘛，呵呵。"

"元亨，你积嘴德，好歹周医生也是朋友，不要刻薄。"罗贞皱着眉训示他。

刘信誓旦旦地保证，消息一定不是从他的事务所内去的，因为遗嘱的内容在事务所里也只有他知，再加上他们事务所有职业守则，从来也没有发生过此类事件。最后刘不无担心地提醒他，除了律师事务所以外，还是有几个人知遗嘱内容的，并且，报纸只披了有关王笑笑的事情，其他遗嘱内容一个字也没有提到，这说明者目的很明确，要搞臭王笑笑，那么，谁最恨王笑笑呢？

李元亨上听明白了，嫌疑人是郑小燕。

他上给郑小燕挂电话过去。

"小燕，你看了今天的报纸么？"李元亨尽量语气平静地开始话题。

"没有，怎么了？"郑小燕回答，语气非常自然，李元亨听不有装聋作哑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