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场西北角上，是方英所在的一（３）班。

育老师带着全班过一预备练习后，将男女生分开活动。材瘦的方英站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上了双杠，完成了规定的项目，她的表情显得有儿不安，脸十分苍白。

到方英时，她低慢慢走到双杠前，站了一会儿，并没有上杠的表示。“别张，有保护呢，保证没事儿。”育老师以为方英害怕，安地说。

和育老师一起保护的王玲走近方英，小声问：“方英，你怎么啦？”

大家都在看着方英，有人在笑，有人在悄悄嘀咕什么。方英愈发张，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说：“我不行。”

方英抬手扶住杠，用力想撑起。试了几次，都上不去。育老师上前扶了她一把，她目不斜视，脸涨得通红，咬着牙齿。

好容易上去了，两手撑在两杠上，方英细细的胳膊开始发抖，脸由红变白，看着就要撑不住了。育老师和王玲刚要上前扶她，她胳膊一，一歪，已经从双杠上掉下来。周围的女生们都不由一阵惊呼，纷纷上前，七嘴八地表达关心。

还好下面都是厚厚的沙坑，方英并没有摔伤，但她坐在沙滩上，埋在膝盖里，一抖一抖地哭起来。

事后，方英由王玲扶着到场边儿休息。虽然摔得不太厉害，还是破了儿，脚也微微扭了一下。从同学们面前走过时，方英听见有两个女生在小声咬耳朵，语气似乎不怎么友好。

“…弱不禁风啊。”“最近瘦了好多，肯定是在节。那可没办法，哪能光要段不要命呢。”

另一个女生来，替方英辩解：“别瞎说，好象是‘老朋友’来了…”“不可能，真要是‘老朋友’来了，人家王玲让她别，她还拼命要？”

方英独自坐在场边儿的草地上，神情恍惚地发呆。只有方英自己知，她刚才的表现，一方面是因为近来睡眠极差，饮不足，造成力上的衰弱。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方英内心那始终存在的羞耻、懊悔、痛楚和绝望。

尽百般克制，方英还是没能戒除偷窥的行为。前一个夜里，她和往常一样，仍然在同一时间，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林志远的举动。之后，又是无法自的自行为。

每一次都是在疲力竭中结束的。在这反反复复的行为后，方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了丝的笼，原来十分旺盛的力和神，源源不断地从内走。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坐在秋日的光里，方英痛苦不堪地问着自己。方英几乎每晚都无法睡，失眠的痛楚折磨着她的，对自己无法戒除的恶习产生的羞耻，则更为严重地折磨着她的意志。

大分夜晚都是在失眠中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