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儿，我现在…现在脑极了…”

普克注视着陈虹，问：“昨晚你们吵架了？”

“嗯。”陈虹低下，轻声回答，两只手的手指不停地绞来绞去，显得很不安。

“为什么？”普克问。

陈虹犹豫了一下，抬看了看普克，又低下：“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夫妻之间的寻常角罢了。我…我都记不清是为什么吵的了。”

彭大勇忍不住问：“细节记不清，大概总有数吧？”

陈虹的颤抖了一下，声音更不自信了：“真的…记不清了。可能…就是为一些家务事吧，我…我们平时也会吵架的，谁知他会…”说着，成串的泪珠又从脸上落。

“会什么？”普克追问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陈虹被普克的追问得有些慌，抬起茫然地看着普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普克耐心地解释：“你说‘谁知他会…’，他会什么？”

陈虹迟疑地说：“谁知他会桥自杀…”

“可是，”普克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虹，平静地说“我们并没有告诉你他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会认为他是桥自杀？”

陈虹一愣，看看普克，又看看彭大勇，神明显有些慌。顿了几秒钟，她张地说：“可你刚才说，他的骨全碎了，又在大桥下面，我想肯定是…”

“如果是他杀，也可能会造成这局面。”普克始终看着陈虹，继续说“比如有人杀了他，又抛尸桥下；或者有人就在桥下用凶砸碎他的骨…”

陈虹被普克的目光压得似乎要窒息了。室内一阵沉默。她忽然间就哭了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天诚那么老实，一个仇人也没有，谁会杀他呢…我想…肯定是因为我们吵架的事儿…”她忽然有些激动，直，急切地说“都怪我，我不该跟他吵架，不该用那些话伤他…他跑门的时候，气得不得了，门前还嚷着说，日过成这样，还不如去清江大桥…”她像是突然被唤回了记忆，愈发激动了，话说的有些结“他、他是想用这办法来伤害我…他知这样会让我难过…可是、可是他怎么真的这么忍心？扔下我们母两个…”

陈虹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号啕大哭起来。普克和彭大勇面对这个情绪失控的年轻女人，都有儿束手无策。无疑，她对他们所提问题的回答中，存在着常理解释不通的地方。但普克能够肯定的是，她对丈夫的死讯所表现的悲痛之情，也是常人难以伪装来的。面对两名刑警的调查，陈虹的柔弱和哀伤是那么有保护力，使得普克他们无法直截了当地去及她的内心和事情的真相。

整个中午的时间，就在陈虹断断续续的哭声和糊不清的回答中走了。普克和彭大勇付相当的耐心，从陈虹反反复复的回话中，理一有关情况的绪。

照陈虹所说，4月5日晚上吃过晚饭，陆天诚和她因为不家务之类的话题开始吵架，吵吵停停，一直到九半左右，本已停息的争吵又被陈虹挑了起来。也许因为两人都累了，失去了耐心，情绪变得很烦躁，普通的争吵升了级，双方由相互指责演变成相互羞辱、诟骂，最后陆天诚被陈虹的话激怒，嚷了一句“日过成这样，不如去清江大桥”就愤而离家走了。

“我以为他说的是气话，他以前也会说这话的…”讲到这个情节时，陈虹哀哀地说“而且昨晚他对我说的话也很难听，我…我自己也气得够呛，要不是因为孩，就算他不跑去，我也会跑去…我想他自己会回家的，又担心孩，也没有去找他…谁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真的会那么小气呢？”

听到这儿时，普克了一句：“你儿当时也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