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回答，脑海里又浮现刚才陈虹的每一个细微表现。见到普克他们时，陈虹的不安；听到陆天诚的死讯时，陈虹无声的痛哭，陈虹的惊讶；孩现后，陈虹的克制和她的泪…普克并不冷血，一个看起来如此丽柔弱的女人，很容易激发他的哀怜。然而这哀怜，并没能遮蔽住普克内心掠过的一丝异样觉。

普克问彭大勇：“你不觉得，她对丈夫的死讯接受得太快了？”

彭大勇一愣：“你是说…”

普克解释：“一般人突然听到亲人死亡的消息，第一反应，通常会对这个消息产生质疑。毕竟对健康人来说，死亡是件很遥远的事情。可当时咱们一说那话，陈虹上就哭了。”

彭大勇回忆了一下，有些犹豫“确实。可也说得通。毕竟咱们是警察，警察不可能平白无故跑来骗她吧？何况是这么大的事儿！”

“你说的是理论，”普克说“但还要考虑人的本能反应。”

彭大勇沉默了一会儿，问普克：“你怀疑她的泪是假的？”

普克上回答：“那倒不是。能看来她肯定很伤心。除非她是个绝好的演员。”

“就是啊，”彭大勇说“我看那伤心不像装的！其实刚门，我也觉得她好像有儿张。不过想想也正常，普通老百姓看见警察上门儿，不张才怪！”

普克瞥一彭大勇，彭大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声说：“你以为我是给她哭了？我真是…”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下，认真想了想，叹气说“没错，这女人会哭的，我可能有儿主观了。”

认识到这一，彭大勇对自己显然很不满意。普克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把自己的思路讲给彭大勇听。

“老彭，你还记得吧，咱们刚一告诉她陆天诚的死讯时，她什么都没问就哭了。哭了一会儿，她才想起问咱们是不是搞错了。后来，她儿来打了个岔，再坐下来，她的态度又有些变化，说真不敢相信，太突然了，还问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普克回忆着说。

“你注意到了吗，她的话很有意思：‘…实在太突然了…我真不敢相信…’，这等于是在向我们解释，她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这不是很奇怪吗？一个突然听到丈夫死讯的女人，竟然还有心情向外人解释她为什么会表现失常…而且她说她真不敢相信，这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她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没错儿！”彭大勇被普克的描述提醒，回过味儿来“她好好的跟我们解释什么？可能是儿一打岔，让她觉得刚才的表现有儿不对，担心我们起疑，所以才特别地解释那么一句。”

普克说：“这个可能很大。”

彭大勇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个可能还得说，警察一大早登门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何况陆天诚是昨晚十多死的，这一夜没回家，说不定陈虹也有预，所以才那么容易相信咱们的话。”

“可惜刚才孩在，没办法多问。”普克有些遗憾“等陈虹联系咱们，再跟她多谈谈。”

说完他停下来思索。彭大勇看他藏着心事，问：“还有什么不对？”

普克迟疑一下说：“我有儿担心陆天诚的尸检结果。今天那个小年轻，现场检验实在有儿虎，又不好多说什么…要是老黄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