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克收住笑说：“说真的，就是见到你很兴。这两个月，我经常想起和你的谈话，又觉得有好多东西想和你接着谈。其实，我心里张的时候，就喜胡说八，只是你没见过而已。”

米朵觉得脸有些。她一边给普克让坐一边问：“两个月不见，各方面都好吧？”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有些慌，一不小心，在床架上重重撞了一下。

普克说：“还记得你走前我跟你请教过的问题吧？那几天我正忙那个案，很想跟你谈，但又不方便。那个案没查来，我就被派去参加培训，后来他们告诉我，那案作为疑案已经报结了。你可能也知，夏季是刑事案件发期，刑侦人手，那个案影响又不是特别大，实在没办法投太多力。不过，我总有预，觉得这个案不那么简单，说不定大有文章可。”

米朵问普克现在可不可以讲讲案，普克就大致讲给她听了。米朵却很有兴趣，听完后又让普克重新讲一遍，这次一边听一边不停地提问题。普克没想到米朵会对这个兴趣，而且米朵不是普通的猎奇，提的问题大多很细致，是经过仔细思考的。他本来就放不下这个案，米朵的反应更是激起了他一类似挑战的望。

普克一一回答了米朵的问题。讲到对张芳看到的背影所的调查徒劳无功时，米朵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那个人本用不着登记呢？”

普克一怔，慢慢坐直了。“你的意思是说——”

米朵着，说：“如果那个人就在机关工作，当然不用登记。”

普克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这么明显的一个漏，当时怎么就被忽略了？不仅是忽略，简直连想都没往这方面想一下。一个在机关大院工作的男人，利用中午午休时间，随便装到哪儿逛逛的样，走工作区的大门，家属区的大门，或者直接穿过两个区之间开着的小门，神不知鬼不觉地到王家，作案后又悄悄回到办公室，上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甚至同事们都不会注意到他的离开。而张芳看到的男人，在盛夏里着比较正规的衬衣和长，很可能是机关公务员或公司白领一类的人。整个线索联系起来，存在相当大的可能。而普克他们办案的时候，似乎本没把杀人和公务人员联系在一起。而实际上，这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固有的矛盾，完全只是照人们习惯的方式去思考和判断的。而这习惯的思考方式，正是办案人员的一个大忌。

当然，这仍然只是一个假设，不一定会产生有效的结果。但普克觉得最重要的是，米朵的提问提醒了他，无论是这一次，还是以后可能会遇到的所有案件，都要真正到反复推敲，多角度分析，同时完全摒弃因循习惯的思考方式。因为犯罪本就是一超社会规范控制的行为，又如何用社会规范对其行衡量呢？

普克陷沉思时，米朵坐在桌对面的椅上安静地看着他。直到普克又抬起，对着米朵激地一笑时，米朵才笑着说：“看来我又给你找麻烦了，明天你大概有事儿了。”

普克。“明天我去市政府一趟。不过这次要注意，因为案已经结了，局里又急着完成资料理网络化的工作，不一定愿意让我再手这个案。说不定我得自己悄悄去查。”

说完，普克对米朵一笑。“早知你想问题这么细，就算违反纪律，我也应当告诉你，说不定早有意外的收获了。”

谈话的气氛变得很轻松，普克像是这时才注意到米朵屋里的布置，四下里打量着说：“这么清的布置，真是很特别。”

米朵住的房是一室一厅的。他们坐着谈话的客厅，倒像是一间书房，几件设计简洁的家刷的都是原木的清漆，两个书柜里整整齐齐摆满了书，一看上去不错的音响。没有电视机，没有沙发，几只原木的矮脚藤椅，一张造型别致的玻璃茶几上，有个线条简单而柔的透明瓶，里面着普克刚才送的。整个房间净清洁，却没有十分显著的女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