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动手，那女人已经狂叫着冲门去，接着楼里被惊醒的邻居报了警，左小兵他们刚逃到楼梯，就被治安联防队员堵住，很快110巡警车赶到，两人束手就擒。总经理当场死亡，他带回的女人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面对指控，左小兵供认不讳。很快市中级法院便对此案行了宣判，左小兵被依法判死刑，立即执行。

普克在听完米朵的故事后，就完全相信了这个巧合——左小兵的生命被米朵的手术刀挽救过一次，却最终又在普克他们手里失去。当米朵讲述过后，不知为什么，普克当时就是无法将真相告诉米朵，仿佛米朵的伤痛是受到了自己的牵连。他也知这其实很荒唐，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而左小兵也是罪有应得。可听了米朵的故事，他却不由自主地去想，左小兵落到这一步，除了左小兵自己以外，还有谁应当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

普克想得太神，没有觉察到红灯已换成绿灯，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揿起了喇叭，一个司机将伸车窗，态度很坏地骂了几句脏话，城市的拥挤和喧嚣使得人们变得暴躁。

普克换挡启动加速，夕的余光被鳞次栉比的建筑撕碎，斑斑地投到路上，普克穿梭在已经柔弱无力的光线中，心底忽然升起了一烈的望，觉得必须上见到米朵，和她谈话。至于该谈些什么，可以谈些什么，那都是不重要的事。

普克上在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下来，找了一公用电话，打到米朵家里。一天两人分手时，互相换过电话号码。普克平时除了公事不得已外，是个不喜电话的人，很少打私人电话，也极不善于记电话号码，可这次，他居然不用翻号码簿就直接拨通了米朵家的电话。

“喂？”是米朵的声音，电话接得很快，像是就在话机旁的样。

“你好，我是普克。”普克一开，才发觉自己其实并没想好该怎样对米朵讲。可他听到电话那端米朵的声音里明显地一喜悦。

“普克呀，真巧，我正在找你。”普克听着米朵的声音，觉得她似乎一也没想到要有意表现一些矜持“我今天给你们单位打过两次电话，都说你不在。你家里又没装电话，真不知该怎么找你。”

“米朵，我想和你谈谈左小兵，你现在有空来吃饭吗？”

“好！”米朵回答得很快“我们约个地方见吧。”

十五分钟后，普克和米朵在一家面积不大但环境颇优雅的小餐馆见了面，简单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两人一时间没有讲话，普克看到米朵的脸渐渐红了。

那天吃饭，普克到最后也没和米朵谈起左小兵。米朵也不问，像是知普克要对她说的事，正是她内心最拒绝接受的事。他们漫无边际地聊时，才发现两人的生活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都是远离父母在Ｘ市，酷读书、听音乐，喜斯尔伯格的电影，不喜参加没由来的聚会（说这一时，两人相视一笑），不会打牌、玩麻将…都还没有结婚。

这顿饭吃得前所未有的长，可是两人都吃得不多。从餐馆来后，他们沿着路走了一会儿，天气很，而两人对此都变得很迟钝，只是慢慢地走，虽然不再说什么话，却一也没有冷场的尴尬。后来普克想到明天必须要完成的一些工作，停下来看表，发现已经１１多了。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普克一向不是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这一次他真的有些吃惊。

米朵上醒悟过来，看看表说：“呀，这么晚了。真是，这两个月我日过得七八糟，忘了你明天还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