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我当时只是想，项青一向都关心爸爸的，项老师气不好，她可能会照顾爸爸的吧，所以我才没有多问项老师。”张阿姨又替自己解释。

普克机械地摘着手里的菜，脑里隐约觉得有件事，可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他只顾想心事，手里一把菜已经摘得只剩菜梗了。

“哎呀呀，还是我来吧，看你这双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知是不怎么会家务事的，这菜要叫你摘下去，晚上你们都没得菜吃喽。”张阿姨笑着拿回普克手里的菜。

普克歉意地笑笑，仍然蹲在地上，还想接着再问张阿姨些什么。这时他听见门响，回一看，项青手里拎着两只塑料袋回来了，其中一只袋里的东西还在不停地。

“鱼买回来啦。”项青把东西搁在池里，说：“张阿姨，您待会儿把这两条鱼成汤好吗？就放葱姜，只放一盐。”

张阿姨忙不迭地说：“好，好。咦，不过，项兰平常味不是重的么？今儿个怎么要吃淡啦？”

项青若无其事地说：“谁知，她老是一会儿喜这样，一会儿喜那样的。”

普克跟张阿姨打了个招呼，站起到池洗了洗手，走到客厅。

项青微笑着说：“听说应该给阿兰喝鱼汤，能够补一补。”

其实项青刚才跟张阿姨说要买鱼的时候，普克已经明白项青是考虑到项兰的，却又不想让外人知原因，才故意那么说。

普克又想，项青真是一个心细如丝的女人。十一

吃过晚饭，普克与项青妹俩一起去蓝月亮酒吧。

坐在租车上，项兰老是对着空中哈气，又皱着鼻嗅啊嗅的，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项青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阿兰，你怎么啦？”

项兰苦恼地说：“都是你，着我喝鱼汤，得我气都一鱼腥味，待会儿怎么跟人家说话呀？”

普克心里不禁想笑。他估计项兰不是发愁说话时被人闻到鱼腥味，只怕是想到更亲密的动作时，会被对方闻到。普克坐在前排，不由向后视镜里扫了一，正好看见项青也在偷偷笑，知项青也上明白了项兰的担忧。

普克在袋里找了找，他记得在火车上没有刷牙时，他曾买过一包香糖，没有吃完，应该还在袋里。果然找到一块，普克拿在手里，向后递过去：“给你刷刷牙吧。”

项兰一把接过去，上拆开放到嘴里嚼起来，边嚼边笑着说：“不错不错，看来你很有经验。”

到了蓝月亮酒吧，项兰的睛一下开始发亮，兴冲冲地在前面走，也不后面的普克和项青是否跟上，更像是忘记自己早上才过的那个手术了。

酒吧里还没有开始乐队演奏，音响里播着CD，是西方的重金属摇音乐，亢的金属声刺激着人的耳，令人产生茫然的兴奋和冲动，低音贝思又令人到一绝望和忧伤。这里聚集的大多是都市里被寂寞控制的年轻人，也有一些人是像普克某些时候一样，来到这充满了寂寞觉的地方，以驱散工作或生活中的重压，或者使自己的寂寞不那么孤立无援。

迷离之冯华推理悬疑系列项兰不知钻到哪儿去了。项青站在普克边，胳膊挨着普克。普克侧过脸看了项青一，在变幻不定的光影中，项青的睛里有不知所措的惶惑，普克明白，项青平日可能极少来这场所。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项青挨着自己的那只胳膊，项青扭看着普克，激地一笑。

这时，酒吧里的音乐停了。舞池前有一个小演台，台上已经摆好了一架鼓及电琴。从合拢的幕布后陆陆续续走几个年轻人，项兰也在其中，每个人耳朵上都着耳机，一个小话筒弯到嘴前。项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黑带亮的演服，领开得很大，一片雪白的肌肤。

普克看到项兰的睛里，有熠熠的光辉。她一直微笑着，时而转过去看一位低调吉他的小伙。

普克看看项青，项青也正看他，两人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相视一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