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以前我们阿郁在的时候，也是这么开开心心的…”她叹了气，惆怅地说“看着你，我就想起阿郁二十来岁的样，她最是知心知肺、善解人意了…”

其实温妈妈说这话时，我心里也正有同样的想。三个人都沉默下来。我借洗碗，收拾碗筷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李燕跟了来，也不搭话，默不作声帮我洗碗。我脑里翻来翻去，想用一个比较恰当的方式告诉李燕，以后她不要再来找我了，可我又很气，不知自己说的话对她是否有用。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去“中”招惹了这个比我还执着的年轻姑娘。我更不理解，她到底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一个少言寡语的陌生男人兴趣。看得，温妈妈很喜她，但这又能怎么样呢？她不是温郁，永远不可能替代温郁在母亲和丈夫心中的位置，又何必来扰我们的平静呢？

“李燕，我…”我只开了个，气就不下去了。无论如何，李燕并没有伤害我们的事情，我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她呢？我放语气“李燕，我知你对我有好奇心。可我真的不是能符合你想像的那男人。而且我的生活很张，就算你的朋友也不合格。我谢谢你的好意…”

我侧过脸看看，但看不见李燕的面孔。她低着，慢慢将我洗过的碗用布、放好，似乎没有听见我说什么。然而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重浊的、压抑的呼声，知她哭了。

“对不起，”我有些慌，女人的泪最令我无措。我忍不住安她“真的李燕，和我相，一儿前途都没有。你上次说得对，我的确是个很脆弱的男人，一直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面对现实。你那么年轻，聪明可，会有无数的男人喜你、对你好，何必这样呢？”

“我喜！”她低低地啜泣着，但语气十分明确决。“我喜的事情，我就要持到底！”

接着她就什么都不说了。我们默默地把厨房收拾好，走到客厅。温妈妈在平静地看电视，看不情绪低落的样。她留李燕再坐坐，李燕笑着婉拒了，说她溜了一下午号，得去儿活。温妈妈让我送送李燕，我依言将李燕送了院门。

在门，李燕站住了。低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看着我说：“你要是讨厌我这个人本，我就不纠缠你了；可我知，你是拒绝所有的女人，那我就不会放过你。我现在，就是喜你。可能有一天，你老是对我不好，我的喜也会慢慢冷了；但现在我喜，我就不会假装对你无所谓。秦平，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说完，她并不等我回答，转快步向前走。越走越快，后来成了小跑，一直跑到巷那辆白本田车前才停下来，上了车。又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坐了一会儿，开车离去。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了很久，才返回院。

“阿平，”温妈妈睛看着电视，问我“这个姑娘，喜你的吧？”

我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摇摇。

温妈妈转过脸，察看了一下我的脸，心平气和地说：“她下午来，说是你小时候的邻居，起先我觉得有儿奇怪，但后来就大概知是怎么回事了。阿平，难为她一片苦心，阿郁又走了那么久…你不像我，我已经老了，你要走的路可还长着呢；就是阿郁有知，她也希望你开始面对新生活呀…”

原来温妈妈早就揣了内情。她还是打电话让我回来见李燕。我想，她是担心我太孤寂了。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我经过了这些年才知，原来对一个人的思念，看似无形无迹，却是那么无孔不、如影随形，令人无可奈何，难以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