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8/10)

我怒气冲天。我得看看！我得知这里在发生什么事！我得知，那个朝我们开枪的该死的家伙是谁。

于是我打开我这一侧的车门。我对昂拉说：“无论如何躺好，等我回来。”

然后我绕着车匍匐前，直到我看清了。我看到，有吓坏的行人被打倒了。警官们一分也伏在人行上，一分藏到了栅栏后面和大门的泥后面。他们像疯了似的朝贝克车扫——相距不足十米。对面，在停车场上，租车司机们趴到了地上。突然，又横扫过来一排弹，击中了墙，飞去，打碎了对面一家品店的橱窗玻璃，那店就在通灯后面。人声作一团，女人们尖叫。一切行得比我这里写时快得多。每一分钟都熄灭许多灯光。刚刚还是枪声隆隆，现在却幽灵似的阒静。我看到两名警官，他们跑向贝克车，成之字形大步跃着。我也跟着他们。我跟他们同时来到了那辆米的车前，它侧面的窗和挡风玻璃被弹打碎了。在另一个人动手之前，我打开了司机一侧的门，想看看那只狗，那只该死的狗，他刚刚又想杀死我。当我打开车门时，那个穿蓝大衣的人跌了来，倒在淋淋的沥青地上。他脸朝下跌倒了。现在谁也阻止不了我。我跪下去，将这人翻成背朝下，以便看清他的脸。我看到了波恩的缉税官克斯勒的脸，看到了这位大魁梧的人的脸，他的睛始终显得那么无情，那么冷酷，那么习惯了命令，那么专横。现在它们差不多已经闭上了。现在，这张脸像石灰一样苍白。一定有许多颗弹击中了这家伙。他濒死了。他的呼像烟。大衣解开了。西服里淌血来，许多的血。克斯勒差不多死了，但他还没完全死。在这一刻我失去了自制。我将这个人往空地上拉过去一儿，直到他完全是仰面躺着。有什么“嗵”的一声响。他的冲锋枪掉了来。奥托-克斯勒躺在沥青上，虽然警官们想把我从他上拽开，却没有成功。我冲克斯勒吼叫，奥托-克斯勒，德国缉税门的这张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