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了，老广场，先生。”

我下车，付钱。回戛纳我想另叫一辆租车。我站在无人的广场上，面对倒塌的墙，等着看会不会有另一辆车现，但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这座城市在中午的炎里打鼾。我碰运气地走回我们来广场的那条路，看到这是戛纳路。在一座房的影下，一个残疾人坐在地上。他缺了一条，拉着小提琴。他前放着一只帽。我注视柏油路面上的那个地方良久，如果这人有两条的话，缺的那条本应是放在那儿的。他缺的是左。我把几枚币扔空帽里，问怎么走才能到萨尔瓦雷里大街。他没有停止拉琴，向我作了解释。我沿戛纳路朝着城市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后向左拐上保罗-维尔内林大。从这里我能眺望到圣拉斐尔和艾斯特莱尔的秀风景。

我停下脚步，欣赏那非常丽的风景，因为我的左脚又开始疼了。我吞下两粒药继续左拐，后向右拐上城门街，又沿着它往右走。在一座小广场的左边我看到了城门。这是一座肯定曾经巍峨过的建筑的废墟。那个截了肢的拉琴人向我讲到了它，说它建于四世纪，是罗人修建的。那现在是残墙的地方，过去曾经是码。接着我就到了萨尔瓦雷里大街。除了那个乞丐外我没见到一个人，只有两条狗和一只猫，它们躺在旧屋影下的沥青地面上。那只猫非常安静地躺着，两条狗拖着，不安、艰难地呼着。窗的所有百叶窗都关上了。我觉得，我就好像是落在了一座死人城里。

121号房只有两层，粉刷着一难看的绿。门牌显示，这房里是吕蒸汽洗衣店。大门关着。我大声地敲木板，站在烈日底下，用手帕去后颈和额上的汗。我至少敲了五分钟门，才有脚步从另一边走近。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在那儿？请报上您的名字。”

“罗伯特-卢卡斯。”

一把钥匙在锁里转动，门打开了。一位年轻的人站在我面前，穿着上衣、三角、袜和鞋，肌发达。他肯定我两个。

“罗伯特-卢卡斯吗？”他问。

“有人在等你。”

“谁？”

“莫尼埃小。”

“您说说她的模样。”

我尽量描述她。当我提到坏牙齿时，那个人。

“您跟我来。”他在我后关上门，带我穿过一座四角形的院，那里面放着一辆旧卡车和许多生锈的坏机，又带我来到一座楼梯。楼梯上边连着一条过，它在二楼环绕整个院。我看到，房的门和窗都朝着这个过。“您上去后的第一扇门。敲三下门，两短一长。”

我爬上那锈迹斑斑的铁楼梯。每一级铁都嘎嘎响，上面的过是石的。我停在第一扇门外，敲了两短一长。门应声而开。门框里站着倪科尔-莫尼埃。我又认她来了，但我尽量不显示我的惊骇。她没涂脂抹粉，她的脸发灰，黑发一缕缕地垂下来。睛哭多了，红红的的。现在，倪科尔-莫尼埃不再哭了。现在，她脸上罩了一层面样的呆滞。她看上去像个老太太。

“您请。”倪科尔-莫尼埃说。我走一间低矮、肮脏和未经收拾的厨房。我们继续走一间没有收拾过的肮脏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方挂着一幅基督钉上十字架的油画。有两张放不稳的椅、一张柜和一个桌。窗的百叶窗关着，房间里幽暗，很和。倪科尔穿着一件灰外，我看来底下什么也没穿。她立即走过来。我脱去左脚的鞋，因为我的脚疼得更厉害了。

“咱们坐下吧。”倪科尔说。

我们坐到未收拾的床前，坐到桌旁不稳的椅上。桌上堆着照片。我也看到了一台小录音机。它的线一直通到近旁的座上。

“所发生的事确实让我很遗憾。”我说。

“我也是。”倪科尔说“阿兰是个混，但是我过他。现在他死了，留下我孤单单的。”此刻，她在讲话时不再努力遮掩她的难看的牙齿了。

“您准备怎么？”

“离开。”她说“您以为我在等他们也来掉我吗？这里的人是我们的朋友，这房属于他们。但现在我不能再呆下去了。”

“您想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离得远远的，离开法国。因此我需要钱，您把它带来了吗？”

“对。”

“给我看看。”

我给她看我装在包里的一捆捆钞票，那包是昂拉送的礼。

“您有烟吗？”

“我不再烟了。”我说。

“那也没关系。”她说“题归正传。您急，对不对？”

“对。”

“跟我一样。”倪科尔说“您听好。那次，当我在‘庄严’酒店对您说我有全的真相好卖时，我也是当真的。那时我们已经得到它了，阿兰和我。阿兰派我面跟您商谈。我本想在‘黎’的房里接待您，将一切告诉您，可是我们看到了您如何被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