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厚密的木丛和树木之间，这里一下变成了鬼城——四下静悄悄的，也许是枪声使所有的人都躲了棚屋或藏了树丛，我无法判断。

我不敢走得太快，雷曼很可能从哪个棚屋中一跃而。于是，我又小心翼翼地退回到火塘那儿。雷曼当然不在那儿，他的胖朋友也不见了。

正在我刚要沿着另一条路找下去的时候，路一个接一个地现了几个影，没有雷曼，然而他们已经对我构成了很大的威胁。那是三名肤黝黑的人，他们可能是条客，或者是私酒贩，现在，他们看上去就像这个氓据里的大法官，而我则刚刚冒犯了他们的领地。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闪闪的匕首、短、木。不过，他们的武倒是没有一件是重复的。

就在这个时候，第四个人现了，这回儿是雷曼，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样武，是一只枪——不过不是我的，而是他自己的，一支左连发手枪。

那么，他刚才并不是打算逃走，而是去装备自己——然后，他又回来找我了。

雷曼向我狰狞地笑着，在他脸上，即使没有我刚才用撞来的那个窟窿，他的面容也已经足够狰狞了。

“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警官，”雷曼说“…一个人来这儿。”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划过空中，听上去就像枪声一样响亮。而随之而来的惨叫声也很不错，就像是被弹击中的人发的，不过这些本不是手枪产生的戏剧效果。

一个穿着一白衣的中国小老现了，刚才的脆响声是从他灵巧双手中传的，是鞭发的清脆声音。他的刀疤脸在微光中显得十分森可怖，闭的双浮一抹儿凌厉的微笑。在他的手腕一起一落之间，我的对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开绽。他就像一名在关满野兽的铁笼中的驯兽师一样，快速而优雅地挥动着手中的鞭，斑斑血痕现在那些比他壮得多的畜生们的前和后背上，而他们的嚎叫声和伤痕一样让人到骨悚然。

雷曼的衬衫也被裂了，他手中的手枪不由自主地掉落下去。不过，不像那些跪在地上哭嚎的家伙，他又沿着另一条路跑了。

我追不舍。这次他是朝向公路那边跑着，阿拉莫纳路上只剩下几辆车还停在那里，陈的那辆小汽车也停在其中。不过，我想，在那里肯定没有雷曼的车，因为他穿过了公路，又继续逃了树丛中。我仍然在后面追不舍，我们两个跟着钻了树丛里。一路上，我们不停地撞断了枝权，撞飞了树叶，踩折了小树枝，最后，又一前一后地冲了树丛。我们两个人来到了海边，这里可没有白的沙滩，只有一段没海洋的岩石斜坡，下面海幽幽泛着蓝光。

他可能以为会在靠近码的岸边找到舢板，这样他就能永远地逃我的追捕了。

可是，今夜没有任何一条船。

我扭住了他，我们一起落了里。在落到里的刹那，我们两个人分开了。过了一会儿，我们都站在齐腰的里，面对面地瞪视着对方，雷曼显然正受到前鞭伤的折磨。我使浑的力气，打了重量级的一拳，我的这一拳准确地砸在了他那张满是胡的脸上，我真希望能一拳砸烂他的下。

这一拳将他打翻在里，在他倒下去的时候，他溅起极大的。我涉走了过去，发现凶猛的雷曼现在只能大大息着。在我确定了他的确没有一儿还手之力以后，就像拖死拘一样地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了岸上，全然不尖锐的岩石是否会划伤他。

我拉着他走了树丛，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梦游的人，全凭着我抓住他后脑的一绺发给他引领方向。当我们走树林时，雷曼仍然神志不清地任由我带着他穿过街，走向停在那边的汽车。

在另一端，那名胖男人从他蹲踞的树丛中幽灵一般地站来，手里拿着我的枪…

他一边低吼着：“鬼佬警察…”一边将手中的枪对准我。

鞭声过后，胖男人低嚎着，他的后背会留下永久的纪念。我的枪飞脱来，我毫不费力地接住了，好像我们曾多次练习过一样。

我将雷曼推搡到最近一辆车的车盖上。他在那里，大着气，抬着，肩膀弯成了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