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天晚上，你答应得比这要多，儿。”

“赛米值二十元，”我说“这是赛米朋友的价。”陈猛地跨前一步，一把从我的手中夺过五元，这不仅使我吃了一惊，乔也吓了一。

陈的刀疤脸上云密布，他凑近门房“没有钱，赶快说。”

乔后退了几步，举起了双手，然后把他的手掌摊开，就好像向陈投降。看到壮的乔在包骨的陈面前胆小如鼠的样着实使我到稽。

“嗨——嗨，儿，我非常乐意帮忙。今天晚上这里有一个男孩，他是赛米的朋友，他现在就在…”

陈和我换了一下。

乔继续说：“你可以和他谈谈，他有一半法国血统，一半大溪地岛血统。我带你们过去。”说到这儿，他殷勤地补充说“我乐意帮助警察。”

“谢谢。”陈一边说着，一边把五元递还给我“他叫什么？”

那男孩的名字，或别人对他的称呼是“大溪地”他长得很瘦弱，就像一稻草一样。他穿着一件蓝‘阿罗哈’衬衫，上面有着黄和白朵。下穿着一条褐，两细得就像牙签一样。他正独自站在乐队旁边，随着节奏轻轻摇摆着，脸上还在微笑着。他一手端着一杯酒，在他那女化的嘴边叼着一支香烟。我猜他只有二十一、二岁，黑瘦的脸上颧骨十分突，不过仍然很漂亮，他那双又黑又大的睛半闭着，睫又黑又长，还向上卷着。当我走近他的时候，他朝我友好地笑着，似乎他一直在等我请他舞。

“他们叫你‘大溪地’？”我问着他。

“就是我，”他说着，了烟，朝旁边吐着烟雾“那你叫什么，帅小伙！”

这时，他看到了陈，立时像窗帘一般地翻卷上去，我清楚地听见了他结的蠕动声。

“我什么都没。”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着。

“到平台上去。”陈告诉他，那语气近乎于命令。

大溪地的结又动了一下，然后了。舞厅的门径直开向污渠前面的草地，在客人爆满的晚上，情侣们就会到这里来谈情。可是，今天晚上客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手拉着手，观赏着倒映在发臭的沟渠中的月。在我们来的时候，乔治库三人组正好中间休息，所以就没有杂的音乐声扰我们的谈话。陈拉着大溪地的胳膊，将他领到将酒吧和它附近居民区隔开的草墙前。我们正巧站在草地边缘的一株小棕榈树下，面前就是沟渠的陡坡。

“这是一个游泳的好夜晚。”陈愉快地说。

“哦，我什么也不知。”那个男孩急切地说着。

“你什么也不知？”我问“任何事都不知？甚至包括你的名字在内？”

“菲尔·凯罗。“他说。

我问他：“你认识一个叫赛米的吗，菲尔？”

他向上看了看，上又摇摇，然后又了烟，向下看着，又摇摇“我知了，我知了。”

陈问“你知什么？”

“麻烦，赛米是个大麻烦，太多的酒，太多的女人…”然后他又迟疑着补充了一句“可是，他的吉它的确弹得神化。”

我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去了大陆，对吧，菲尔？”

他摇了摇，说：“我不喜这名字，叫我大溪地吧，我喜朋友们这么叫我。”

我的手仍旧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边朝他的杯“那是什么，大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