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哪一位律师工作呢？”

我快速地考虑了一下，我究竟该不该告诉他这事情的真相。如果我不说的话，那么他很可能认为这是一个骗局，至少我应该在他完全相信我以前，给他一个比较明确的暗示。

“路易斯·昆特。”

听了我说的这个名字以后，舍迈克的脸“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无比，甚至比雪白的牡蛎还白。

正在这时，穿蓝手服的侍者为我们端上了主菜——龙虾，他分别在我和舍迈克的面前摆上了一份令人垂涎三尺的龙虾。盘中的龙虾都很硕大，颜鲜红，就像火烈鸟一样鲜丽而又丑陋。我用钳夹碎了虾壳，大咀嚼着，舍迈克既没有注意到摆在他面前的盘，也没有注意到我贪婪咀嚼的动作。他的目光十分茫然，既没注视我，也没有注视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他陷了某不为人知的恍惚状态里，似乎是迷失在某不知名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像猛醒似的盯住面前的龙虾。接着，他又像一个饿了许久的乞丐一样贪婪地大嚼着面前的东西，忙不迭地像对待敌人似的使劲砸碎龙虾壳，将虾蘸上化了的黄油，又用叉和手翻往嘴里填着。我注视着舍迈克，他直地僵坐在椅上，狼吞虎咽地吞面前的，手指上沾满了黄油和菜，全然没有一绅士应有的餐桌风度。虽然他是一个以“吃”为人生最大乐事的人，但我想这一顿丰盛的晚餐对他来讲一定是“而不知其味”

他很快就吃完了，而我还在仔细品尝着。当他开始用餐巾手的时候，我才刚刚吃完第一只龙虾。虽然龙虾这东西吃起来很麻烦，不过我很喜它那鲜的味。舍迈克吃完以后，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吃完盘里的另外三只龙虾，他注视我的目光就像我刚才观赏族馆里的展品一样兴趣索然。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开了：“我真是到受若惊。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昆特先生的那位后台老板还这样关心我的死活。”

我嘴里满了抹着黄油的虾，只好齿不清地答：“老实说，昆特的那位后台老板关心的不是你个人的死活，我想他只是从自己的失败中汲取了教训，懂得不该在报纸版上制造过多的血腥新闻。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不久前的情人节事件就是一个极好的例证。”

舍迈克了“那么说，这是一场权力之争了。他是想告诉奈，尽他仍然陷牢狱，不过仍是老大。”

我耸耸肩说：“你说得不错，就是这么回事。”

他默默无语地了。随后，他将目光转向窗外，刚才朦胧的黄昏景致已经被茫茫的黑暗取代了，海湾里闪烁着渔火，似乎在向远而来的市长打招呼。这时，穿白手服的服务生又走过来问我们要什么样的餐后甜。我和舍迈克都叫了香草冰淇淋。突然，舍迈克捂住肚，脸上痛苦不堪的神情，很显然他腹痛的老病又犯了。于是，他笨拙地站起来，捂着肚走向卫生间，米勒像只哈叭狗似的跟在他后面。

香草冰淇淋很快就被送来了。在我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以后，舍迈克才步履瞒跚地走了回来。他的那一份已经化了，可是他压就没有注意到，用勺不停地机械地挖着，似乎连自己吃的是什么也没有意识到。

他又很快吃完了，然后盯着我问：“你还打算继续跟踪我吗？一直到那名杀手现，你再手阻止他？”

我，回答：“我当然希望能在他动手之前就手阻止他，可是我现在只能跟踪你。”

“可是米勒和兰格发现你在赛场里并不想让人认你。”

我耸耸肩，说：“我如果准备放弃这份工作的话，我当然会暴自己的份。只要你不手阻拦我，我还会继续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