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手电。”

“太好了，范希。那就快来吧！十分钟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他说完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范希把手机给洛夫。

“把它拿在手上，电话一来就给我。你不要接！”

她驶过叉路，想在架公路的桥下找一个停车的空当。费了好大劲，她才勉在一辆载货车和看上去多年没人使用没人洗的破小汽车之间把自己的车挤了去。

她赶忙下了车。

猎奇的狂攫住她。她跑向车尾，打开行李厢，从里面取摄像机，给洛夫。

“替我拿两分钟！”

她从袋里取一个可以安装在电视摄像机上的掌大的特殊探照灯，它只需要一组电池就足以为在黑暗的空间摄像提供充分的照明。她把它装好，在自己仔的袋里满备用电池以后，便砰地一声关上行李厢盖，从格雷戈手里拿过摄像机。

“咱们走！”

在他们的上方，见不着尽的漂在轰鸣，然而在突码上却是如死一般令人窒息的沉寂。突码犹如一把大梳的钝齿，一个靠一个，伸哈德孙河昏暗的河里。在曼哈顿这一带的所有突码现在都已废弃不用了。早就没有船只在这里停泊。各建筑和装载设施已经衰败多年。

正如那人所说，在58号突码的端有一个破败的库房。路面坑坑洼洼，难以行走；垃圾废堆积如山，臭不可闻。

“你要在这里什么？”洛夫问，心里觉得怪不舒服。

在咧开的大嘴似的正门上果然有一个黄红两的雕刻。

电话哗哗地响起来。

范希接过手机。

“我现在在大门。”她应。

“去！往右走大约二十步，有一个楼梯，通地下室。楼梯没有栏杆，差不多台阶也都磨损了。你可得当心，宝贝儿！别摔折了脖！走完楼梯，就是一片昏暗。我告诉你，那下面可是跟地狱一样漆黑森。她就躺在一垛圆桶的后面——拜拜，范希！有什么事，我会再告诉你的。”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一直到她确信电话已经中断，才又把它递还给洛夫。还没有大门，她就把摄像机上的小照明灯打开了。

照明光看来没有必要，因为穿过坍塌的屋有足够的自然光透来，不难找到楼梯。

“你知你这是在什么吗？”范希正抬脚往下走的时候，洛夫摇着问。不过他还是跟着他往下走去。

在照明灯的白光下，至少有十几只老鼠在吱吱吱、唧唧唧地四逃窜。

灯光在黑暗中探一条狭窄的小。记者和她的伙伴踏上这条小径，犹如跨上架在漆黑渊上的一座摇摇晃晃的小桥。约摸十步以后，亮光到堆得像一堵墙似的破圆桶上。

范希听到自己的心跟打鼓一样。

她沿着桶墙往前走，犹豫片刻，朝桶后迈两步。虽然她思想已有所准备，但当她真看见在垃圾和废弃堆中躺着的女尸时，还是失声大叫。

洛夫冲过来，喊：“怎么回事？”

他看见前的惨像，不禁目瞪呆。半晌，她嘴里不觉冒一句混不清的俄语，然后转过去。范希听见他在使劲憋住呕吐。

她也到浑难受，恶心想吐，真恨不得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