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规矩虽然是我写的，但也是西方惯例约定俗成的，并非我首创。“那小伙刚来的时候，一切都很好，只是不愿意透自己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理咨询工作是度侵犯隐私的，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咨询师没有必要确定当事人的真实份。就好像你去医院看病，不使用蓝本（医疗保险）的情况下，你愿意叫张三、李四都行，没人你。何况心理咨询也不纳医疗保险之中，就更没必要去追究当事人的真实姓名了。“他来的时候还好，不肯说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我随说了两句，让他放松一下。可他的表情始终很严肃，还不是一般的严肃，透着坏坏的觉。那时候，我也不知他想什么，就规矩办事，询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有什么样的症状，是否觉到不舒服，持续时间多长。都是些例行的询问。“不过他来之后就一语不发，一直看着我。您说过，沉默和倾听是最重要的基础技术，所以我说话也减少了。我们俩就那么对视着，换回来的只有他轻蔑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看来你们都一样，我还以为心理医生会有所不同呢。’”“这话什么意思？”艾西来了神。“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就回答说，他可以提任何要求，看我能不能满足。没想到他立刻就站起来，说：‘那好，你跟我走一趟吧，有人今晚要被杀，希望你能阻止他。’”

杀人…艾西没吭声，在心里默念着：杀人，杀谁？为什么杀？咨询师继续讲述：“我当时吓了一，认为他在开玩笑，不过他的表情可不像。我想安稳他的情绪，就说：‘那好吧，不过你得先跟我谈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总算是坐下了，说：‘详细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到了现场就立刻会明白了。我很认真地再告诉你一遍，今晚肯定有人被杀，我现在来找你，那边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有危险，你懂了吗？’”

艾西听懂了。谁都能听懂这段话，但是谁也不理解这段话的真实义。“我知他很认真，可不知该怎么办，咨询手册里没有写我是不是应该跟他走。所以，我便提议说，这事是不是找警方来理更好一呢？艾总，你猜他说什么？”“猜不着…”“他说：‘如果我能找警察，还用你们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可以告诉你，来你们这儿之前，我刚给警察局打了电话。接线员小告诉我，如果不说清楚事的地和事件内容，他们不会警的。而且，她还好心地告诉我，你们中心就在不远，我应该到这儿来看看。’”…呃，接线员小是拿你当病人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也怪不着谁。想想看，心理咨询中心来了客，动不动就说杀人，谁都会拿他当神错的病人吧？到底是真是假，艾西也举棋不定，只好让咨询师继续讲下去。“我怀疑他是不是有妄想症，想判断这状况存在多久了，就问他是怎么知杀人事件的，凶手杀人的理由是什么。这些话最终惹恼了他。他开始嘲笑我的无能，骂骂咧咧的，显然失去了耐心。他让我把事的叫来，却本没给我这个机会，就冲过来把我从椅上抓起来，用一把刀着。后面的事情，您都知了。”…反社会人格障碍加妄想症吗？有可能。艾西坐在椅上，手指捻动着下。如果咨询师说的是真话，那么整个事件还真是蹊跷的。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制伏劫持者时说的那段话，有信胡诌的意思，但也可能多少切了重。

他对劫持者产生了好奇，很想亲自接治一下，不过人还在警察那儿扣着吧，回再说，也不急。

他打算安一下咨询师，因为对方的法没什么错，人在自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难免作不理智的举动来，这无可厚非。他想告诉他这事就过去了，好好，前途无量之类的废话。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话说来“零零——”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艾西不是什么大老板，电话当然也要亲自接听，何况来电显示是古德曼律师的手机号码。他，示意咨询师没事了，可以离开了，随后抓起了听筒。“哟，我的好人先生，电话来得正好。您不给我打，我还要给您打呢。”艾西兴冲冲地说着瞎话。“是啊，是啊。”电话那的古德曼也很兴，至少听起来是这样“小艾呀，怎么样，昨天大风吧？我老婆在电视上都看到啦。普及预防犯罪的知识！有一，你小有一！”“哪里哪里，还不是多亏了您的提携。嘿嘿。”

律师老猾，艾西于算计，俩人兴采烈地兜着圈，谁都绝不提麦涛的事。

不过这电话毕竟是古德曼打来的，他多少在了下风。绕了一会儿，他旁敲侧击地假装顺便问：“哎，小艾呀，昨晚你可曾注意过一个人吗，和你同样坐在嘉宾席的？”

这时候，装傻是不好使的，越是装傻就越暴，所以艾西脆地回答：“嗯，是啊，我注意到了，那人叫麦涛。”“你没和他聊几句？”“我纳闷是不是重名来的，搭讪了几句，对方极不友善，也就没好谈。对了，古德曼律师，此麦涛就是彼麦涛吗？”

这一军将到了要害，古德曼咯噔一下止住了笑，末了他也只能承认，此麦涛正是彼麦涛。“哦，那老哥你需不需要我帮你调查些什么呢？”“哦，没有没有，随意就好，随意就好。”